胖哥:就前两天,因为考试作弊。
木蓝桥:考试作弊?
按理说考试作弊不过是警告,严重点的记过,一般不至于劝退。
毕竟劝退等于强制退学,是要吊销学籍的,学校还是以学生为主,只要不是无可救药,那就不至于劝退。
胖哥:不是一般的作弊,他是带头组织的,还买了好些设备,不光同校作弊,还在联考的时候把答案传给别校的,且不是第一回被发现。
木蓝桥这才明了,风华怎会允许自己百年招牌,被这么一个渣滓玷污了声誉,何况情节着实严重,想必这也是她不知道的原因——
这事涉及几校甚至跨地区联考的公平性,只能隐而不发,严肃处理,布告栏兴许都没敢贴。
木蓝桥:但这和许药有什么关系?
木蓝桥把纸条丢过去,没来得及等到胖哥回信,那头许药已经和戴班转身走来了。
许药回头,远远就隔着枝丫树叶跟木蓝桥望过来的视线撞上,几个小时前不还想跟他划清楚河汉界呢么?
戴班进教室训了几句话,脸色还是不大好看,众人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以为他大姨夫来了,十分有做了十几年学生,挨了十几年的训的自我修养。
翻来倒去不过是临近期末,你们太散漫,往届都比你们省事乖巧云云。
木蓝桥却心知不是这么回事。
好不容易捱到戴班说完话,晚自习恰好结束,木蓝桥一直註意着许药的动作,本以为他会负气先走,不成想踏出教室的门,一抬头就能瞧见他在走廊裏等自己。
教室的灯被关上,围着灯泡扑棱的飞蛾一下子失去目标,四散而去,夏夜的风温温柔柔,连日没下雨,拂过面庞的时候带些干燥的粗粝,路边的树微微摇晃,发出些许响动。
“黄树被劝退的事……你知道的吧?”
“知道。”
“你跟这件事有关联?”
许药停下脚步,一双黑眸盯着木蓝桥,答非所问:
“你不是怕戴班误会我们的关系,还问我这些做什么?”
木蓝桥一下子被问懵,就算她怕戴班误会,这跟她问他这些问题又有什么关系?
兄弟,这裏面有逻辑吗?
“不是,你还在生气?”木蓝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关起门来猜又不是她的风格,干脆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什么要生气?”
许药避而不答,转而问道:“那你呢,你平常天不怕地不怕,却怕戴班误会我们?还是这只是一个借口,你想跟我划清界限。”
“我……”木蓝桥被他的逆天逻辑惊愕,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许药见她果然无话可说,眸光一暗,却没扔下她一个人,只是沈默着,静静地跟上她的脚步。
木蓝桥顺着他的思路绕了好半天,才轻嘆一口气,道:“许药,我真的没有想跟你划清界限,只是觉得……只是觉得要是被戴班误会了会很麻烦而已。”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木蓝桥瞪大眼睛回视许药,觉得她这辈子都没这么真诚过。
“那你以后也不可以有。”许药很认真地望进她清澈的眼底。
“当然。”木蓝桥果断点头,黄树那事儿也不提了,一方面觉得跟许药有没有关系没什么紧要,一方面下意识地不去想他这么做的原因。
“最近好像没看见你出去找向易了?”许药假作不经意地提起,呼吸却下意识地放缓。
“是吗……”木蓝桥眼神飘忽,独属夏日的闷热一瞬间劈头盖脸地压下。
是的,最近所有的事都很奇怪。
她几次去找向易,都扑了个空,只当他忙,但不管她多早去学校门口堵人,都见不着他,几次三番,她哪裏还有不明白的,不过是不想见她罢了。
再说说木蓝桥她自己,许药说的并不完全没道理,他那么敏锐聪慧的人,哪裏会真的空穴来风……
许药见她没回答,轻捻着指腹,从口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给我的?”
许药抿唇不语,只是把玫红的信封往她面前递了递。
木蓝桥不明白他突然送自己一个信封做什么,迟疑着接了过来,裏头薄薄的,带些硬度,应当是一张明信片,微风拂面,幽香飘散,信封用暗红色的火漆封住,几分明艷妩媚。
她心下猜到些什么,惊喜道:“你竟然真的给我要来了?”
许药点头,方才的郁结随着她的笑缓缓消散:“但只有亲笔签名。”
木蓝桥把信封放到书包裏,妥善安置好:“够用了。”
够用了,果然不是真的仰慕那个小模特。
许药没点破,亦步亦趋地跟上她轻快起来的步伐,蓦然瞧见地上两道被路灯拉长的影子,悄悄靠近木蓝桥一小步,于是两道影子依偎在一起,直到斜射过来的光慢慢被他们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