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对面等我就好了。”
“我想快点和你见面。”
木蓝桥有些抱歉,解释道:“我爸突然让我出去送个文件,所以晚了,不好意思。”
许药摇摇头:“不用抱歉,等你是我的荣幸。还有……”
他顿了顿,微微俯身在她脸侧低声说道:
“……你今天很好看。”
木蓝桥微红着耳垂和他走进商场,目标明确地三两步跳上扶梯,回身对他道:“那今天我们两个都很好看的人去游戏厅砸场子怎么样?”
“你这算是在夸我今天也很好看吗?”许药反问,不等面前攻防值都很低的人回答,就提醒了句註意脚下,扬着嘴角道:“好的,木老大。”
然而,事与愿违。
游戏厅最裏头靠墻位置有几个独立的小车厢,最前头是显示屏,中间架着枪,然后就是座位,裏头除了屏幕的游戏场景并没有灯光,但两边用布帘子半垂着,不算全然封闭。
其中一个车厢裏的扩音器不断传来游戏裏npc失望的嘘声。
坐在右边的许药一点都没被打击到,反而饶有兴致地一味投币。
木蓝桥赶忙拉住他的手:“你是成心来给资本家送羊毛的吧?”
座位其实很宽敞,只是连通着,前面两把玩具枪靠得很近,两人只能肩靠肩,腿碰腿,眼下木蓝桥更是无比方便地抓住了许药的手。
但她毫无所觉,来游戏厅她可不是闹着玩的,说来打游戏就是打游戏,哪儿能跟许药似的,活得没点理想追求,跟投币机器人似的。
无理想追求的许药很无辜,眨眨眼:“你不是说要教我打游戏的吗?”
“你以前真的一次都没来过游戏厅?”
许药视线划过她的手背,然后低垂下眼帘,薄唇在昏暗的环境裏红得显眼:“没有。”
“行……行吧。”木蓝桥放开手,摸了摸今晚兴奋过度,一直热度不减的耳朵,往旁边坐了点,“你先看我单独来一局。”
“其实很简单,把握好从你枪头到屏幕的距离,尽力瞄准就行……”
木蓝桥按了几个按钮,新的一局很快开始。
她迅速进入状态,游戏背景是在热带雨林,射击游戏,目标是击中变异生物。
木蓝桥好像炫技似的,一枪一个小朋友,啊不,一枪一个变异大蝗虫,绝不浪费一颗弹药,就算是连发的机关枪也弹无虚发,在最后的进阶关卡,给定时间内按顺序击中变异生物身上用红圈标出的要害部位,她甚至总剩余固定的几秒,让人怀疑是不是故意的。
左上角暴涨的分数跟刚刚手忙脚乱,也只打倒了屈指可数的虫子的许药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许药并不在意这些,他静静坐在木蓝桥旁边,看她专註地盯着屏幕,时不时在两个关卡之间停下手松松肩膀,在下一关开始的时候又迅速绷紧下颌,好像这是什么难解的数学题,锁起眉。
然而又好似跟做题的时候并不相同,她眼中不掩兴奋,好似血液被热血的游戏背景音带动沸腾,让人忍不住沈溺在那股澎湃裏,甚至有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深沈幽暗翻涌。
一局结束,屏幕上闪出英文的大字,询问是否继续。
木蓝桥吐出一口气,脊背松懈下来,自然地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扭头问:“有没有看懂……”嘴唇却突然碰到了什么温热。
她回头看向许药,不料他正要弯腰投币,嘴唇擦过许药的侧颈,许药身体一僵,手指不自觉往前一推。
“咕咚”两声,游戏币坠落。
游戏开局,车厢一个震动,两人同时倾倒,刚想挪开的木蓝桥就结结实实地摔进了许药的风衣,靠在他的左胸。
屏幕上场景迅速切换,光影变化,音效配乐依旧热闹,然而木蓝桥的耳朵裏只剩下加速的心跳声。
木蓝桥撑着旁边的车壁退开,垂头轻咳一声。
许药喉结一滚,回过神来,看她低头不说话,鬼使神差地抬手替她撩过侧耳的碎发勾到耳后,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绯红的耳廓,含着笑柔声道:
“我太笨了,这个游戏看来是学不会了,你还有什么想玩的?”
木蓝桥扭过脸,抓住他的手。
许药趁机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这次是你主动牵的我。”
木蓝桥没挣扎,哼了一声:“你赖皮。”
许药低笑起来,声音磁性:“嗯,我赖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