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荭,
这红花可是你放的?”苏妧闻言,
捏紧了帕子,瞪着流荭问道。
流荭惊的一身汗,
忙爬到苏妧脚前,大声喊冤:“娘娘,冤枉啊,
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奴婢是被人冤枉的娘娘!”
晏沈让人将雨笺带进来,
雨笺又将之前看到的在众人面前说了一番。
话毕,
就见流荭流着泪直摇头道:“陛下,
娘娘,奴婢与雨笺素来不和,先前娘娘将奴婢提到二等宫女的位置,雨笺早就心生嫉妒,她这是要冤枉死奴婢啊!”
这时德妃开口了,
却是为流荭开脱:“陛下,
这雨笺口说无凭的,
就凭达生汤裏的红花也不能说就是这流荭放的,
况且,这碗达生汤进产房之前有那许多人碰过,或许是别的人放的红花也说不准啊。”
“德妃娘娘此言差矣,陛下已派人去小厨房查了,熬达生汤的药罐裏也有红花,说明这碗汤在小厨房就有问题了。”苏妧看向德妃,
讽刺一笑,“至于嫔妾,秋扇一直在嫔妾身边待着,自然可以同德妃娘娘说说嫔妾有没有栽赃陷害。”
媛妃看现在这场面,想打圆场:“既然凶手已经找出来了,那就将这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不就罢了?”
苏妧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不可思议地看向媛妃:“媛妃娘娘,你这话可就更好笑了,嫔妾倒想问问你怎么就知道凶手是她了?”
媛妃看苏妧咄咄逼人的样子,讪笑道:“这……这事不是很明显了吗。”
苏妧也不在意,起身给晏沈行了一礼:“陛下,一个奴婢会与臣妾有多大的仇恨?况且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和人脉弄来那么多红花,这流荭的背后一定还有人,陛下,望陛下明察,还臣妾一个公道。”
晏沈知道,苏妧本不是愿意将事情闹大的人,可是孩子是苏妧的不可触碰的底线,有人要对孩子下手,不说苏妧,就是晏沈也绝不会姑息。
晏沈将她扶起来:“你放心,朕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这是朕对你许过的承诺,朕不会食言。”
德妃眸色微闪,同媛妃对视一眼,便道:“陛下,臣妾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虽说昭贵嫔假装生产把大家骗来,闹了这么一出,但至少将欲害皇嗣的人给引了出来,的确应该彻查。”
晏沈看她一眼,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流荭,人已经脸色发白地瘫在地上,安福见状,忙上前踢了她一脚,让她身子直起来回话。
“你若是将实话说出来,或许还能给你一条活路,可若是你死活不说,那后果可就不仅是你,还要你宫外的家人一同承担!”安福站在她跟前,狠声警告说道。
流荭心裏虽有些慌乱,但还是努力镇定下来,主子之前说过,只要她放了红花,成功了,主子就会给她许多财物,想法子提前放她出宫,若是失败了,就……
现在这情况,自己不说,不仅是自己,还有家人都会是死路一条,若是按主子吩咐的说了,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陛下……”流荭狠了狠心,“陛下,是德妃娘娘让奴婢这么……”
“啪!”流荭还没有说完,就见媛妃从位置上冲出来,伸手就打了流荭一巴掌:“贱婢!小心本宫撕烂你的嘴,凈胡说些什么!德妃姐姐那么好的人,也是你配污蔑的?”
说着,她甩了甩手腕:“来人!还不将人拖下去,好好审问!别再说些乌七八糟的话!”
德妃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见状不由看向齐妃,却见她只是神色如常,心裏竟有种不祥的预感。
“媛妃,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苏妧也起身离开座位,将要把流荭拉下去的人拦住,轻笑道。
媛妃端着架子,皱眉道:“这贱婢一通胡说,竟敢污蔑别人,又怎可污了陛下的耳朵?”
“污不污蔑,还由不得媛妃来说,媛妃还是坐回去看着就好。”苏妧客气的朝她笑了笑,又道,“嫔妾也不信,但她既提到德妃娘娘,就算大家都不信,也得问上一问,媛妃娘娘觉得嫔妾说的对不对?”
媛妃再放肆,可毕竟苏妧背后有陛下撑着,只得无奈回了位置,看苏妧审问那流荭。
“流荭,你继续说。”苏妧淡淡道。
流荭咬着嘴唇,跪在地上趴着:“贵嫔娘娘,奴婢实在无法,奴婢原是德妃娘娘宫裏的,因着犯了错被送回内务府,又来了长乐宫,奴婢本是想好好为娘娘做事,可那天却被德妃娘娘身边的彤棋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