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气候本就比京城干燥,
如今入夏,
更是燥人。
一阵轻风拂过,不似夏日的燥热,
反而带了一丝寒意,晏沈正在和丛、陆两位将军商议接下来的计划,指挥的手顿了顿,
继而又商讨起来。
“有什么事?”待两位将军都离开后,晏沈才深呼一口气,
将心中的那分躁意给除去,
瞥向军帐裏的某处,
问道。
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突然冒出来,正是晏沈安排在苏妧身边的暗卫之一。
“启禀陛下,宫裏出事了,四位皇子和三位公主都不见了。”那暗卫面无表情,凛声回道。
晏沈瞬间转头看向他,
站起身来:“你说什么!”他捏紧了拳头,
眉头紧皱,
额头上冒出根根青筋,
怒吼道,“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不见了!到处都找遍了没有?”
暗卫罕见地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头低的更深:“陛下,贼人在宫裏来去自如,神不知鬼不觉就将皇子公主们带走了,怕不是普通的侍卫能办到的。”
“贼人带着几个孩子都没有被禁军发现,
怎么可能是普通侍卫,也自然不会是后妃所为……”晏沈心中慌乱过后,细细在心裏盘算着,又想到苏妧的三个孩子都不见了,现在她定害怕极了,便问:“现在苏贵妃怎么样了,宫裏又是个如何境况?”
暗卫于是将之前罗更衣一事同晏沈说了,见晏沈黑沈如铁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贵妃娘娘本就怀疑是齐妃所为,后宫的侍卫减少后,又发生了这事,便派人将秋阑宫围了起来,也在与晋统领一同找寻贼人,但是太后……太后却因着受了惊吓,病倒在床榻上。”
没想到他不在京城,他知道会有事发生,却没想到竟敢对他的孩子下手,晏沈想着便要往帐子外面冲去,可跑到门口,还是停住了脚步。
如今他身在南疆,最重要的是灭了樊国这一祸患,京城的事,他是鞭长莫及。他如果回了京城,那南疆这边又该如何?明日就是夺取晟城的日子,他绝不能走。
晏沈回到位置上,摊开信纸,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信,写好以后递给暗卫:“你将这封信交给晋城后就快回到苏贵妃身边,凡事以贵妃的性命为要,若有大事发生,定要写信加急送到朕的手中,听见了吗!”
待暗卫又如影般消失不见,晏沈心中越来越不安,心裏的猜测也愈来愈深,他想了想,还是将小陆将军召了来。
“陛下,您找臣有事?”陆慷正在训练兵马,知道晏沈找他,就立刻跑了过来。
晏沈对陆慷的印象很深,陆大将军三个儿子,唯有他继承父业,且年纪轻轻,便坐上了将军的位置,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而且,他是瑞王晏沨的妻兄,是值得晏沈信任的。
晏沈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朕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
慈宁宫
“可找到了?”太后眉头皱着,怎么也松不开,呼吸沈重,感觉平日硬朗的身子突然就垮了。
苏妧伺候太后喝完药,看着窗外昏昏的夜色,笑了笑:“会找到的。”
太后忙急着使劲坐起身来,靠上迎枕:“齐妃那也没问出点什么来?陛下子嗣本就不多,若是当真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
“臣妾已经派人围了齐妃的秋阑宫,可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宫裏也都搜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孩子,想来孩子已经被带到宫外去了。”苏妧这些天想了许多,纵使不知道孩子们在哪,但是至少可以知道孩子们应该还是安全的,“虽然不知道贼人的目的,可是贼人既偷走孩子,就定需要用孩子来要挟咱们,那么孩子就应当暂时是没有危险的。”
苏妧这些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脸色并不比太后好多少,毕竟她的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不过才一个多月罢了,“所以咱们现在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太后强撑着精神叮嘱了苏妧几句,便又歇下了,苏妧悄声退下后,刚出慈宁宫不远,就见龙阙殿的小庚子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娘娘!杀人了……杀人了!杀……”
苏妧见他面无血色,忙派人拉住他,急急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快同本宫说!”
“京城街道……街道上杀人了,到处都是血……到处砍……”小庚子虽说也就是个小太监,可到底是龙阙殿的,还是安福的徒弟,在宫裏也是被人客气对待着的,今日出门采买,哪想却碰到那样血腥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