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转头看去,不正是一身龙袍的晏沈?
“陛下……”蒋小媛含羞带怯地唤了声。晏沈冷冷扫她一眼,快步走到苏妧面前,二话不说将人抱起。
苏妧轻呼一声,就被晏沈稳稳当当抱在怀中,苏妧颇不自在,却不敢动,只得小声道:“陛下快将嫔妾放下来,这么多人呢……”
晏沈不说话,轻飘飘瞥她一眼,待苏妧识相闭嘴后,才吩咐下去:“蒋小媛行事粗鲁,降为才人,禁足半月,罚俸三月,再找个教习嬷嬷好好教导一番!”
蒋才人脸色惨白,满脸不敢置信,她见苏妧缩在晏沈怀裏,于是怒指苏妧:“陛下,都是她,是她陷害嫔妾,她一定是故意的,是她……”
晏沈神色更冷:“胡言乱语,降为美人。”话毕,仿佛瘫在地上的蒋美人并不存在,抱着苏妧大步离开。
苏妧被晏沈一路抱到聆风阁,路旁的宫女太监虽都低着头,但苏妧知道最多一个时辰,她苏妧又得在各宫挂上名号了,别人还不知道又要怎么编排她呢。
苏妧郁闷地看向身边的人,挺拔威严的顺安帝自进了聆风阁,除了唤了太医便一句话都没说。
太医检查了一番,命医女上了药才躬身道:“回禀陛下,苏良媛手上的擦伤倒不严重,擦些药膏便能痊愈,只是苏小主扭伤了脚腕,怕是要休养一月有余方能完全痊愈。”
待太医走后,苏妧发现晏沈的脸色更阴沈了些,她越过小几,拉着晏沈的袖子晃了晃,歪着头怯怯地问:“陛下怎么不说话,是在生嫔妾的气吗?”
晏沈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几缕发丝调皮地扬着,无奈地嘆了口气,握住她的手:“不是,朕怎么会生你的气,朕是在生自己的气。”
苏妧楞了一瞬,而后将发丝撩到耳后,笑着向他摆摆手:“陛下,过来。”
晏沈看她一眼,还是依言坐到她旁边,小心地将人捞到怀裏。
苏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捧住他的脸,杏眼弯弯,露出真心的笑容:“陛下是在生气自己没有保护好嫔妾吗?”
晏沈难得的有些难为情,却不得不承认,自从知道当年那个小姑娘就是她后,他就觉得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让他们再次相遇。
即使相遇的过程有插曲,但在恰好的时候,她终究还是属于自己,这次他是绝不能再失去她。
晏沈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道:“是”
苏妧窝在晏沈怀裏,顿时红了眼眶:“陛下,嫔妾很高兴,能有陛下这么护着嫔妾……”
晏沈低笑,摸摸她的头,却未说话。
滴玉宫
德妃正笑着和二皇子晏璋说话,昔菱通传媛妃在外求见。“璋儿,自己去院子裏玩儿吧,昔羽你跟着去,多註意些。”
晏璋应下,见到媛妃进来也乖巧地问好:“媛娘娘安。”
媛妃笑着摸摸他的头:“璋儿真乖,去玩吧。”随后向德妃行了一礼,嘆道:“真羡慕姐姐,还有二皇子在身边。”
德妃斜她一眼:“谁叫你肚子不争气,这么些年竟一胎也没怀过。”媛妃被戳到痛处,抿了口茶:“姐姐也知道陛下的性子,哪是我想怀就怀的。”
德妃眉目微敛,还未等她说话,媛妃又转了话题:“姐姐可知昨日之事?”德妃轻笑:“当然,这苏良媛看上去乖巧,也是个厉害的。”
媛妃不屑地哼了声:“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陛下竟抱着他走回聆风阁,真是好大的面子!”
“陛下正新鲜着,抱着算什么,当年盛听芙刚入王府,不也被陛下宠的跟什么似的,陛下登基后,帝后共辇都是常事。结果呢?”德妃摸了摸鬓边的点翠步摇,举手投足间自在从容,笑得肆意:“盛听芙早已成为一抔黄土,而陛下也已有了新欢,你说,一个小小良媛又何足挂齿?”
媛妃似是想到什么,脸色白了白,缓过来才道:“还是姐姐看的清楚,况且,总会有人按捺不住的……”
和玉进了内室:“小主,秦贵人来了。”苏妧忙道:“快请进来啊,再沏壶碧螺春,祺姐姐喜欢喝。”
秦月祺正准备行礼,苏妧就不乐意了:“祺姐姐,你我之间还行什么礼,快坐嘛。”秦月祺摇摇头:“现在有多少人盯着你这聆风阁呢,可半点不能出错。”
行了礼后,就见苏妧板着个小脸闷声坐着,秦月祺无奈笑道:“你看看你,还这么小孩子脾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好意来看你,你还要给我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