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秦贵人!”
御花园一时慌乱起来,
苏妧捂着肚子,
感觉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痛,还有种坠涨感,
她朝她原来站着的地方看去,秦月祺倒在地上,旁边是一堆破碎的花盆渣。
“祺姐姐,
你怎么了!”苏妧不用想也知道是秦月祺救了她,她挣扎着要站起来,
可是肚子实在抽痛难捱。
宋嬷嬷在一旁将场面镇定下来,
突然惊道:“小主,
你羊水破了!”
幸而宋嬷嬷是见过这些场面的,用手将苏妧的臀部托高,又转头吩咐众人:“和玉你快去把吴院判找去聆风阁,再找个太医来给秦贵人瞧瞧,轿辇快过来,
将小主挪到辇上赶紧回聆风阁!”
和玉忙不迭地朝太医院跑去,
晏瑜和晏珏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在一旁呆楞着,
还是晏瑜先反应过来,对自己的贴身宫女吩咐道:“快去通知父皇,说苏姨娘要生了!”
苏妧喘着粗气,只觉得自己像是要上战场一样,心裏慌乱的紧,惴惴不安的。
“娇娇!”苏妧刚要进聆风阁产房,
就见晏沈像一阵风似的跑来,素来冷静自持的顺安帝,束冠歪斜,衣衫凌乱,喘着气到她面前,握紧起她的手:“娇娇,别怕,我在这儿。”
苏妧湿了眼眶,不知是疼痛还是感动:“好,陛下等我,嫔妾定将我们的孩儿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聆风阁的产房在一月就已准备妥当,稳婆也是经过一层层地筛选出来,必须是家底干凈,儿女双全的接生老手。
晏沈在外面来回踱着步子,眉头自苏妧进去就没松开过,安福上前劝道:“陛下,这女人生孩子得有段时间呢,陛下不若坐着慢慢等?”
晏沈横他一眼,安福见状,抿着嘴讪笑一声又缩着脖子退了下去,留晏沈在产房门口继续走来走去。
“哎,不是说女人生孩子很疼吗,怎么朕都没听到娇娇的喊声?”晏沈觉得不对劲,突然问道。
宋嬷嬷和明瑟都进了产房,众人也正疑惑着呢,谁都不明白为何半个时辰都过去了,产房裏却到现在一点声响也没有。
这时,聆风阁外面有人唱喝:“太后驾到!”太后一听到苏妧要生的消息,便赶紧来了聆风阁。
她匆匆从轿辇上下来,走进聆风阁院子裏,就见晏沈面沈如水,不由急道:“怎么了样,苏婉仪和孩子可还好?”
“母后。”晏沈行了礼,将人安排坐着,回道:“现在儿子也不清楚裏面的情形,只是奇怪裏面竟没什么声音。”
苏妧从没想过生孩子会这么痛,只觉得还没开始就已经虚脱无力了,宋嬷嬷给苏妧灌了碗参汤,安抚道:“小主莫怕,陛下也在外面陪着您呢。”
苏妧点点头,又一波阵痛袭来,她咬着唇,没让叫声发出来,她不想让门外的晏沈担心。
“小主加把劲儿啊,已经能看到头了,快!快!头要出来了!”
一盆盆血水送进去又端出来,晏沈见状,不由双手握拳,心急如焚,他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偏偏苏妧不作声,他又进不去,根本不知道裏面是什么情况。
“啊……”苏妧终是忍不住喊了出来,随着她的一声大喊,洪亮的婴啼声也从产房传出。
晏沈猛的转身,面色紧绷地盯着门,太后也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晏沈身边,没过一会,宋嬷嬷就抱着个襁褓开门出来,笑道:“恭喜陛下,恭喜太后,母女平安!”
晏沈略看了襁褓中的豆丁儿一眼,就迫不及待地要跑进产房,宋嬷嬷忙拦住他:“哎,陛下,产房是污秽之地,陛下万不可进,免得圣体染了污秽。”
晏沈闻言就立刻拉下脸:“娇娇为朕生孩子,本就是走了一趟鬼门关,朕岂有不看她之理?让开!”
宋嬷嬷见太后也未加阻拦,就只好让开了路,晏沈进去后,太后看着宋嬷嬷怀裏的孩子,闭着眼睡得安稳,笑瞇了眼道:“快,这孩子刚生出来,不能吹风,快抱去厢房照顾去。”
晏沈踏进产房,房裏已经收拾干凈,但还是有一股血腥味冲鼻而来,晏沈走向床边,苏妧早已累的昏迷,明瑟在一旁照顾着。
明瑟收拾好,就默默退了下去,留晏沈坐在床边,他伸出手,触上苏妧咬的沁血的嘴唇,心疼得不能自已。
“傻丫头,叫出来又不会怎么样。”晏沈低声埋怨,又拿起旁边的帕子轻轻擦着苏妧微微冒汗的额头,温柔至极。
苏妧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就见晏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眨眨眼,忙将脸埋在被子裏:“陛下……为何这样看嫔妾?嫔妾现在是不是很丑?”
晏沈笑着将人拉出来,哄道:“娇娇最美了,怎么会丑?我只是想多看你几眼,不知怎的,怎么瞧你也瞧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