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最近朝堂上很热闹啊?”太后用了口八宝野鸭,
慢悠悠向晏沈问道,
今日晏沈来陪太后用膳,就猜到太后会问他这事。
晏沈放下筷子,
皱了皱眉:“儿子最近被他们吵的实在头疼,朕的皇后,他们倒是比朕都关心!”
太后仍继续吃着,
对素雪道:“这道干连福海参不错,给陛下布一筷子。”又说:“近日沈儿你瘦了些,
这立后一事本是大事,
怎可如此草率就决定了?”
晏沈又拿起筷子用了口,
接过茶水解腻后才道:“立后一事是由怀恩侯先提出,而后有些大臣才附议,这群吃闲饭的,整日裏想着这事,凈给朕找麻烦。”
太后停了口,
笑道:“这世间所有的事儿都有一个开头,
看似为首的,
殊不知可能只是个喽啰罢了。”
“母后说的这话有意思,
只是要想堵住这帮大臣的嘴,儿子少不得要费些心思。”晏沈知道太后话裏的含义,虽是口口声声说要费心思,语气中却是没有非常烦忧的意思。
用罢,晏沈陪着太后到院子裏消食,渐渐入秋,
风吹来也裹挟着丝丝凉意。
“说起来,近日慧明宫那位倒是安静了不少,与她平日裏张扬的性子可大相径庭。”太后执掌凤印,对后宫诸事了如指掌,便由立后一事想起淑妃的近况来。
晏沈自从行宫回来以后,除了长乐宫就是慈宁宫,倒是没再註意过后宫其他人的状况。
太后自然知道他是不关心的,怨他一声:“你说你,作为皇帝,你起码做个样子不是?这样晾着各个宫裏的小主娘娘的,那苏丫头可不得被人嫉恨死?”
晏沈无奈讪笑,低声认错:“是,不过儿子这几日太忙了些,所以疏忽了。”
“嘁,你骗别人还行,难道还骗得了哀家?什么疏忽了,太忙了,你就是不愿去!哀家看你跑长乐宫虽不勤了,却也是一月有个五六次的,你啊,终究是小看了这后宫的女人。”太后嗔他一眼,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晏沈正欲说话,就见晏珏急匆匆跑了过来:“父皇!父皇圣安!”
“哎呦,我的小乖乖,跑慢点儿!真是,跌着了可怎么得了哦!”太后见状不悦地说,却还是伸出手虚扶了把,待晏珏停稳了才收回手。
晏珏今日一身乳白色常服,本是干凈秀气的样子,被那一身墨硬生生给破坏了。
晏沈忍着笑,接过帕子将晏珏脸上还沾着的墨水给抹了去:“珏儿这是怎么回事啊?合着你把自己当画布呢?”
晏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昂头看着晏沈:“父皇,珏儿在练习太傅之前教的大字呢,后来觉着无趣,便想到了琅妹妹,于是珏儿把琅妹妹的像画了出来,父皇可要瞧瞧去?”
“哦?”晏沈来了兴致,拍拍晏珏的头,“没想到珏儿这么喜欢你琅妹妹啊,既然你画了像,那父皇就去捧你的场!走吧!”
太后看着父子俩朝书房走去,笑了笑也搭上何嬷嬷的手回内室:“走吧,正好哀家也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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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宫
“娘娘,敬事房的人来说,今日陛下来咱们宫裏呢!”下午正是日头暖和的时候,淑妃躺在躺椅上小憩,彤书近前笑着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