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她,明明她一点痕迹也没露。
卫觉迟给她倒了一杯水,指挥她去客厅看一会儿电视:“你等等我,饭马上好。”
陆青葵犹豫着看了他好几眼,最后在他不容置喙的眼神下捧着水杯去客厅看电视。
其实她还想问问他是怎么发现她,但再三斟酌之后,她决定忘了这件事,不再提。她想着只要她不提,不再反覆提醒卫觉迟,或许很快他也会忘了这件事。
卫觉迟洗了些水果给陆青葵:“你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陆青葵问他:“你呢?这么晚了也还没吃?”
卫觉迟干凈利落系上围裙,一头扎进厨房:“恩,想回家自己做饭。”
刚才陆青葵在电话裏和他说还在车上,一开始他是相信的,但后来一个转念,他鬼使神差想到了那天陆青葵和夏媛媛的那通电话,抱着不切实际的猜想他走到客厅那儿朝外面看了一眼。
没想到却看见一闪而过的陆青葵。
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墨绿色的牛角扣大衣帽严严实实扣在头上,遮住她的脸。那一瞬间,卫觉迟便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飞快解下围裙,关火出门。
卫觉迟绕着小区花园找了大半圈才终于在一个隐僻角落找到陆青葵。
如他猜想的那般。
陆青葵在哭。
刚才那通电话的裏每一次刻意的笑声都是为了掩饰她的哭腔。
—
因为心情不佳,陆青葵胃口也不好,晚饭只随意吃了两口。
到了晚上十一点,陆青葵肚子饿,悄悄换了卫衣准备到小区便利店买些吃的。哪知道她刚走到玄关,卫觉迟就像和她有心电感应一样从卧室出来,一眼看见她准备出门。
卫觉迟问她:“你去哪儿?”
陆青葵有些难为情,笑笑说:“我出去买些吃的,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带点。”
她忍不住怀疑卫觉迟是不是在她身上安了定位装置,怎么但凡她有一丁点儿移动就会被卫觉迟抓个正着。
卫觉迟回想了一下,刚才吃晚饭的时候陆青葵其实没吃多少,他本来就有些担心她是不是没吃饱。
卫觉迟说:“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说着,卫觉迟折回卧室换了一身连帽衫准备出门。
陆青葵:“不用了,我自己去……”
卫觉迟根本不给她说完话的机会:“你胆子大,我胆子小。”
陆青葵噎了一噎。
他在担心她,不想让她一个人深夜出门。
她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被呵护的感觉。
心底深处像是有暖流涌过一样,所到之处恰如暖冬艷阳洒过。
陆青葵弱弱地说:“我想吃蛋糕。”
卫觉迟的唇角突然勾起一抹笑,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陆青葵脱口而出:“你笑什么?”
卫觉迟摇了摇头:“没什么,想起好笑的事了。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还记得陆青葵高一那年冬天的晚自修,她也是像今天这样肚子饿,突然想吃蛋糕,于是偷偷翘了最后一节自习课溜出校门到校门口的蛋糕店买蛋糕。
好巧不巧,当时陆青葵的物理老师也在蛋糕店。
那家蛋糕店不大,前后左右也不过十步而已,当时陆青葵和物理老师隔了一个冷柜,但幸好物理老师一心只关註冷柜裏五花八门的甜品,所一开始还没註意到她,只是过了没一会儿,物理老师突然扭过头,眼看就要发现她,她立马下蹲躲开他的视线。
那天最后一节晚自习卫觉迟正好也请了假,路过那家蛋糕店的时候正好发现了陆青葵猫着身子躲在冷柜后面。
卫觉迟一声轻笑,被陆青葵这只贪吃的猫逗笑了。
卫觉迟大步流星走进去和她的物理老师打招呼,引开他註意。
陆青葵则抓住时机迅速跑了出去。
因为卫觉迟是学校闻名的学霸,长得还好看,所以不止全校学生知道他,就连老师也都知道他,并且对他印象还很不错。
老师们看见他总是笑吟吟的,不像对别的学生那样那么严厉。
物理老师问他:“觉迟啊,怎么没上自习课?”
就算他有可能是逃课出来,物理老师和他说话还是和和气气的。
这大概就是优等生与生俱来的特权。
卫觉迟往左边又迈了一步,正好挡住物理老师的视线:“请假了,可能晚饭吃得太着急,这会儿胃有点不舒服。”
物理老师:“你们小孩子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学习是重要,但也要好好照顾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卫觉迟笑:“是。”
物理老师:“你赶紧回去休息,胃不舒服就别吃这些面包蛋糕的。”
出了面包店,卫觉迟瞥了一眼校门口的方向,正好看见刚才那个像老鼠见猫一样躲着物理老师的小姑娘甩着高高的马尾,手提两块小蛋糕,高高兴兴地冲向教学楼。
作者有话要说:
卫觉迟:“家裏多了只贪吃的猫。”
陆青葵:“我不贪吃,那是饿了!”
卫觉迟:“恩,好,不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