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
许楚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回到了过去,
她住在山脚下的小木屋裏,一出门,
就是蔓延的绿色,
茂盛的植物生长着,空气中充满了灵气。
明媚阳光下,有一两朵花开了,渐渐的,
花朵连成片,将她和她的木屋包围。
一片芬芳馥郁中,
有人悄悄折下一朵花别在她的鬓角,
凑近了她耳边对她低声道:“你真好看。”
那声音是那样熟悉……熟悉得许楚一惊,瞬间就从梦裏清醒了。
房间内什么都没有,没有花,
没有植物,
也没有……跟她说话的人,
只有安静的月光从窗外见照射进来,洒在许楚不安静的心间。
这梦前半段明明很正常,她听白采说研究出了疫苗,
就忍不住开始想象末日病毒被清干凈时,
大地的样子。
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都很正常,但是后半段是怎么回事??
许楚摸了摸自己的胸前,
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身边,空荡荡的,九聆不在。
仔细想想,他好像好久没有主动跟到房间裏来了。
为什么?
这个问题一问出,许楚就忍不住想起自己醉酒那天,一睁眼就是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温度,气味……
天吶,她在想什么。
睡意瞬间就被惊醒了,许楚深吸一口气从床上下来,推开卧室门,发现胖橘跟阿偶都化作了猫型,两只小猫一白一橘挤在同一个窝裏,清浅的呼吸彼此交迭着。
听到许楚开门的声音,胖橘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反倒是往阿偶那边又拱了拱。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纸盒,纸盒裏盛着一些干凈的沙土,黑鳽跟青骁放着房间和床不睡,又变成了初次见面时那仿佛蚯蚓一般的模样,两条细细的纠缠在一起,睡梦中也不忘跟对方斗智斗勇。
看了一圈儿,没发现九聆的身影,许楚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却在院墻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九聆正坐在院墻上。
他不是狐貍,而是人型,白色的衣袖垂下来,在风裏微微晃动,长腿一只屈起放在墻上,另外一只随意的垂落,他没穿鞋,纤细的脚踝从裤腿处露出来,整个人带着少年的清朗和成年人的俊逸。
让许楚心动。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墻上的九聆转过头来,有些惊讶道:“你怎么起来了?”
许楚双手放在自己胸前,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大声说话,像是做贼一样小小声道:“你怎么在外面?不睡觉吗?”
听着她轻飘飘的声音,九聆一下子笑了,冲底下的许楚伸出手,道:“上来嘛?”
“哦。”不知怎么得,许楚就回应了九聆,然后被拉上了墻头。
总是看着九聆跟胖橘趴在墻头,许楚从来没上来过,上来之后,才发现原来上面的风景是这样的。
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被藤蔓笼罩的玻璃房,和已经开始渐渐橙黄的小麦田。
还有篱笆旁边,已经落了花,却日渐丰茂的桃树。
许楚看着看着,忽然歪了一下头:“那几棵杨树是不是长粗了点儿?”
九聆也跟着一笑:“它们都已经种下半年多了,肯定是长粗了啊。”
树苗嘛,小的时候变化都是肉眼可见的。
许楚却一楞:“原来已经一年了。”
许楚的小院墻头很窄,不能平行坐两个人,许楚上了墻,便只能坐在九聆身前,月光写视野有些受阻,许楚想看得更清楚些,就歪了身子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