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你还要吃点水果吗?”
一夜春宵。替千岛澄揉捏着酸痛的腰肢,想到这具穿着睡袍掩盖下的身体上早已刻满了自己留下来的印记,迪卢木多嘴角的笑容就变得十分讨好。
毕竟刚刚才心满意足的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千岛澄,不眠不休的耕耘了一个晚上,身体亢奋到简直不想离开怀裏人一秒,他当然要给千岛澄一些补偿。
银发少年只是困倦的窝在迪卢木多怀裏,缓缓的摇了摇头,一夜没睡好觉的他现在只想休息,早上清理身体裏那些臟东西的时候也被水淋的睁不开眼睛。
他重新对着身旁的骑士抱怨了一句,“迪卢木多,我真的很困。”少年其实有些庆幸的想,还好迪卢木多不是个急性子,如果像上次做梦时撒旦那样粗暴的对待他,他肯定会后悔之前做的决定的。
但是这个人真的是毫无保留的对自己好,千岛澄早已经摸清了迪卢木多的习性,越是撒娇他越会满足自己。抬起头蹭了蹭迪卢木多的下巴,他软声道,“让我睡吧。”
恋爱中的人都是盲目的,迪卢木多也是不例外,尽管这句话的潜臺词是“让我睡觉,不要再折腾我了”,他还是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葡萄。
这边两人光天化日之下秀着恩爱,唯一感觉到不快的人恐怕只有一位了。要说这个地方也没有其他人,可是前不久刚刚被良夜放进千岛澄身体的,某位魔王大人的灵魂呢?
灵魂也是会生气的啊!
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屈辱,雷禅从昨天夜裏的面红耳赤到此刻的生无可恋,更讽刺的是他早已经死了,正因为死了灵魂才会离开躯壳,才会被少年活生生的吞食,正因为死了——现在呢,他只是一个有着自己思想和感觉的灵魂。
该死的,明明他不想听也不想看,偏偏那些场景如同硬生生的植入他脑海裏的一样,到底凭什么让他看两个男人滚床单?!相信昨天晚上这两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没有旁人比他更清楚,魔王雷禅羞愤了。
雷禅在昨晚又回忆起了自己曾经的爱人,而这恰好说明他被带动了情欲,也正是因为这份尴尬,雷禅看这对情侣秀恩爱更是扎眼。
还好他现在已经不是被牢牢的束缚在千岛澄身体裏,尽管不能离千岛澄太远,保持一段跟这两人的距离还是可以的。他离开了房间独自在外面飘荡,偏偏忘记了还有一个自己同样讨厌的家伙,在他刚刚来到中庭没离开多久就出现在了他身后。
就在他身后这棵郁郁葱葱的大树上,一个男子从刚刚潜伏不久的树上跳了下来,这人正是良夜。
黄泉虽然已经对他起了防心,特地支开了他,可这当然不能阻止良夜继续观察千岛澄,只是时间突然变得有些紧张,不能随时密切关註了。
他一脸惊讶的看着雷禅,“你怎么会在这裏?”
雷禅紧紧盯着男子的面庞,要问他是不是把对方忘记了?——那怎么可能!当初抓他出来的人可就是良夜。
他只是忽然意识到这人是唯一能看到自己现在状态的人,感到有些不爽而已。
而对方现在在担心的事情他也一眼明了,良夜费劲心力只是为了把自己带给千岛澄,说明那少年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可是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男人都围着一个乳臭未干的男孩子乱转?
雷禅一头不羁的银发随风飘散,眼神裏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良夜。看着对方警惕又带着担忧的神情,只觉得好笑。他的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他记得啊,他也记得这个人是喜欢那个千岛澄的。
可是这个人喜欢的那个少年已经跟那只叫迪卢木多的忠犬在昨天夜裏滚了床单,雷禅心裏的想法十分恶劣,他要是把这些说出口,眼前这个妖魔又会怎样失控呢?
哪个妖魔的本性不是邪恶的,这也怨不了雷禅。
他哼了一声,接着瞇起眼饶有兴趣的看着良夜的反应,“你担心的人没事,不过你要去看他吗?他现在正在跟自己的情人亲昵。你要是看到了这场景,恐怕会嫉妒吧。”
良夜楞了楞,依照雷禅的话重覆那两个字,“情人?”
果不其然在良夜的脸上看到了一抹不自然,雷禅在那一剎那品尝到了报覆的快感。
妖魔不怀好意的话语稍不留神就可以粉碎人的心智,一人一魂,两者之间的气氛居然也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雷禅抱着玩昧的心态,致力于让对方更是挫败,“你喜欢的那个人,在昨晚上被别人压在身子底下,而你却不知所觉也无能为力。不过——你来了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毕竟这是那个少年自愿的。”
他看着良夜一言不发,微笑着继续道,“怎么样?心裏很不甘心吧,一直都想要的东西被别人夺走了?说起来——名为良夜的实力强大的妖魔,我在千百年内从来没有听说过,突然出现在魔界的你究竟是什么目的?”
不知不觉已经被雷禅洗脑的良夜,暗沈下来的双眸终于恢覆了一丝清明,恢覆镇定的他苦笑着道,“原来如此,表面上是想刺激我让我一蹶不振,其实背地裏是想旁敲侧击我现在的身份呢,雷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