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道:“那好,希望我们的工作伙伴关系能维持下去,而且能相处融洽。”
查理呵呵笑道:“看来刚才只是有点误会,琪,合同照样履行,合作愉快!不如开瓶香槟庆祝一下吧。”
琪道:“不用了,我还要赶着回北京,下月初的时候,记得来北京参加剪彩仪式。”
查理道:“好,你忙的话就不留你了,下个月北京见。”
琪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撸了撸袖子,手腕上的手链露了出来,引起了坐在末位的老者的註意,眼看着琪从他的身边走过,神情疑惑,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琪的手腕望去,忽然查理喊道:“爸爸,在看什么?要来点香槟吗?”
老者立即回过神来,道:“哦,好。”神色却陷入思考中。
琪走出查理的办公室,眼眶不由得一红,心口疼的厉害,急忙戴上墨镜,小春走了过来跟在她身后,不敢说一句话,一路到停车场,琪一直低着头迅速走着,因为脑子裏一片混乱,走到车门前时,小春很快进入主驾驶,而琪并未立即上车,而是站在车外,右手放在车顶上,四根手指敲打着车顶,迅速而急切,总觉好像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心裏很慌乱,很烦躁却无法释放出来,第一次抑制自己的情感
--真他妈的难受,琪踟蹰了一会儿,然后下定决心一般,打开车门,道:“走。”
小春启动车子,驶出xx公司,到了前面街上的路口时,红灯亮了,车子停下,琪忽然看到对面商场的大屏上正在播放莉为兰蔻拍的广告,不自觉的摘下了墨镜,莉的笑脸,干练的身姿,回眸时的挑逗眉眼,想起了曾经每天都能看到她的笑脸,触摸到她的肌肤,亲吻她的唇,而此时,隔着街道,隔着屏幕,犹如隔着几个银河那么远了,不禁想起: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句对怅然若失的感情描述的最贴切的诗句来。看着看着,视线忽然变的模糊,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是热泪盈眶,仰着头戴上墨镜,哽咽着将眼泪逼回去,却又忍不住想哭,想起爱玛说自己爱哭时,忍住不哭,却难以抑制内心的伤感和委屈,小声的啜泣着,忽然手机
‘叮’的一声响,不知是谁发了信息。
拿出手机一看,只见是爱玛发的:你现在在哪裏?琪登时崩溃,大哭起来,心裏悔恨,又怨爱玛,怎么不早一个时辰来找她,如果早一个时辰,她又怎么会答应詹姆斯的要求,小春见她哭的越来越伤心,便在路边停了车,虽然不知道怎么安慰,但也猜到她是因为爱情在哭,因为她还未看见过琪为别的事哭过,道:“我去买瓶水给你,你别下车。”说完下了车,也算是给琪一个人发洩悲伤的空间。
琪摘下墨镜,从储备箱裏拿出一包纸来,擦了眼泪和鼻涕,刚擦完又忍不住落泪,忽然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艾玛,琪心裏一团乱,不是说完了吗?为何又来找我?不是默许别人说我是单相思了吗?为什么又这么急着找我?问题很多,很想问,再响了很久不见爱玛放弃,琪终于接了电话,她却没有说话,而是吸了下鼻子。
爱玛道:“你在哪裏?早上的新闻我刚刚看到,我为散布这条消息的人向你道歉,我,我想你。”
琪刚刚忍住的眼泪又落下来,道:“你不是说我们完了吗?”
听到琪在哭,爱玛登时一惊,有些仓惶,恨不得赶到琪的身边,道:“对不起,我那是被你气的,说的是气话,你应该听的出来,对不起,琪,你在哪裏?我去找你,你好像在哭。”
琪道:“你不用再来找我了,我要回北京去了,如果你早一点打电话的话,结果就不会是这样,我们真的结束了,爱玛,拜拜。”
爱玛大骇,道:“等一下,真的结束了?为什么?”语气显得又惊又愤怒。
琪只是哭,爱玛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问道:“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及时出来澄清早上的新闻,让你落到现在这样的尴尬境地?没关系,我可以现在发布ins,公开我们的关系,这对于我来说不是难事,告诉我,你在哪裏?我们当面说好吗?”
琪又擦了一次眼泪,定了定神,道:“谢谢,你愿意这么做我已经很知足了,谢谢,拜拜。”挂了电话。
小春买水走了回来,琪不愿别人看到她哭红的双眼,又戴上墨镜,小春上了车,拧开水瓶递给琪,琪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此时电话响起,低头一看,是爱玛,她还不知道自己和詹姆斯的约定,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情侣吵架,对琪的决绝肯定很郁闷,脑子裏随即萌发出的疑问一定很多,琪关了手机,道:“走。”
小春欲言又止,还是听了她的话。
此时伦敦上空乌云密布,将本就不晴朗的天空笼罩在一片阴暗中,回到出租屋,琪心情很郁闷,中途爱玛打了好几次电话,她都没有再接,是定下心要放弃了。
见小春在收拾东西,而距离飞机起飞时间还早,便说出去走走,开着车在大路上行驶,打开车窗和车顶,任冷风肆意刮擦着她的脸,灌进她的身体。
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开导航,见到路口时,朝着绿灯放行方通行,不知不觉,到了泰晤士河边,便在河边停了车,下车看了下周围环境,虽然是泰晤士河,但是这一段比较陌生,也可以说很熟悉,因为河的两边修建的都差不多,此时或许是因为时间的关系,亦或者是天气的关系,来河边的人很少,大多是游客。
琪信步随着人行道走着,双手揣进衣兜,任长发在逆风中凌乱,忽然听到有音乐从远处传来,名字不知道,谁唱的也不知道,但是歌词和曲调都很符合她此刻心情,忍不住停下脚步,站在护栏边。
面向泰晤士河,聆听歌声:我不明白,这是否意味着只能如此,简单的话语却难以说出口,我不能生存,如果无法触摸到你的感觉,如果无法得知这是否真实,告诉我是我错了吗?因为我已经没有另一颗心为你破碎,请别让我离开,我只愿为你停留,难道你没有听到我的心跳,出卖了我,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也感到担心,我可以听见你的心跳,出卖了你,出卖了我们,我无法理解,有什么意义,我们建立这样的防御,你需要知道这一切,无论你做什么,我和你同样恐惧,告诉我是我错了吗?我已经没有另外一颗心为你破碎。。。
歌曲听完,心裏更加郁闷了,脑海裏全是爱玛温柔的望着自己的眼睛,那双慑人心魂,发着亮光的眼睛,不由得心生向往,当真的要分开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爱爱玛这么深了,原本以为,除了莉,谁也再伤不了她,而现在,她仍是深陷爱情中去,伤的体无完肤,又一次。
不过有了前面的教训,和眼前要做的事情,容不得她倒塌下去,做一次深呼吸,摘下墨镜,试图擦拭眼角的泪水,摸了下口袋,却发现没有带纸出来。
正欲戴上墨镜回到车裏时,忽然眼前出现一只手,骨骼纤长分明,手指间夹着一包纸,琪一楞,朝这只手的主人看去,是一名亚洲男子,180cm的样子,白色体恤加黑色西装外套,脖子上挂着一个索尼单反相机,相貌英俊,看不出年纪,但是不认识,见他面露微笑,笔挺的站在一尺开外,见琪惊讶的看着他,男子道:“请用吧。”
琪听他说的是中文,诧异的道:“你是中国人?”
男子道:“对,你是琪吧?”
琪不明白他为何明知故问,男子立即道:“放心,我不追星,这么冒昧的问你,是因为刚刚那个角度确实很像年轻时候的苏菲玛索,刚刚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又再一次将纸递给琪。
被人说自己像苏菲玛索是常有的事,琪早已经司空见惯,道:“谢谢。”
男子看着河,感慨道:“泰晤士真的很漂亮,对吧?”
琪道:“对。”抽出纸来擦了眼泪。
男子道:“我是来旅游的,但是被河两岸的风景迷恋住了,掉队了,导游让我去北岸汇合,不想路途上还能撞见比风景更美的。”说完看着琪。
琪见他的眼睛看着自己,心裏一阵不舒服,虽然没有跟男人谈过恋爱,但是在这圈子裏混久了,也知道男人一般夸某个女人时都是想泡人家,将剩下的纸还给男子,道:“谢谢,对于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但是我还有事,再见。”
男子见琪要走,不好多加阻拦,道:“哦,期待下次的见面。”
琪摇了摇头,暗说我可不想再跟你见面,大步走向车子,不过男子的出现,虽然言语上有些冒犯到她,但也好有了这样的插曲让她心裏稍稍平静下来,不再去想爱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