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约会
吃完饺子以后,大家一起帮着收拾把碗洗了,之后便各自收拾着要走,雪的心裏不免一下沈了下来,就如一位老母亲一样,一年一次盼着儿女归来,欢喜无限而后紧接着迎来的就是分别,一边帮着收拾一边嘱咐着爱玛和琪,小心这小心那,告诫琪要让着爱玛,好好的。
琪连连点头应声,走到楼下时,眼看着姐姐和弟弟目送的身影,心裏一热,很难受。
先送走爱玛,两人在车上吻了很久不愿意分开,很想下车去送送爱玛,但是又担心被人拍到,所以强忍着坐在车裏,目送爱玛进了机场大厅,小春将车子开到停车场等候,也是为了隔开时间差,爱玛进入飞机场一定会有人认出来,自己只能晚一些再进去,这样的鬼鬼祟祟的感觉让琪着实压抑的想发狂,待飞往北京的飞机开始检票时,琪和小春才从车裏出来,急急忙忙的进入大厅拿登机牌登机,这次她戴了宽大的宽檐帽,再加上墨镜和口罩,以为天衣无缝,但是在登记入口检查时,一切又打回原型,检查员的惊喜眼神就说明一切,上飞机后,用帽子将整张脸盖住,拉上帘子,如此可以说是再没有人会认出她来。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平稳的落在北京西的飞机场内,琪和小春很快出来,到了停车场,终于可以开她的法跑车了,回到家裏已经是凌晨三点,琪让小春就别去了,住在她家裏得了,小春很高兴,也有点受宠若惊,洗漱完了之后,琪回到卧室,摸出手机给各方发微信,报平安。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琪忽然想到什么,立即摸手机一看时间,惊得一下坐起身来,跳下床,喊道:“小春,小春。”
小春站在厨房的臺边,惊讶的看着琪,琪道:“你怎么不叫我?都十一点了,不是有会要开吗?”
小春睁大双眼,道:“会议不是没定下来吗?菲还没有回来。”
琪恍然大悟,才想起来,登时心裏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突然这么紧急的喊小春,真是有失身份,尴尬的道:“哦,我忘了,不好意思。”
小春道:“没事,你想吃什么?是在家裏做饭还是出去吃,这都快中午了。”
琪道:“啊,随便,你看着办,我给菲打个电话。”说完又回到卧室,翻出菲的电话打了过去。
菲接了电话:“餵,琪。”
琪道:“菲,现在你到哪儿了呢?”
菲道:“应该还在太平洋上吧,要晚上八点才能到呢。”
琪道:“哦,我已经回北京的家了,晚上八点,我去接你,有点事想跟说。”
菲顿了一下,道:“什么事?”
琪道:“见了面再说,电话裏头说不清楚,ok?”
菲道:“好吧。”
琪道:“拜。”挂了电话,走出卧室,只见小春已经穿戴整齐,背上挎包,头上扎了个丸子头,虽然个子娇小,但是她原本是服装设计师,衣品还算不错,搭配得当,白色卫衣,流苏裙,松糕鞋,看着挺活泼精神,道:“你都准备好了?出去吃?”
小春点头道:“嗯。”
琪道:“好吧,我换身衣服。”她的内心是想在家吃,但是小春想出去吃,她不好打击别人的心情,只有委屈一下自己,走进衣帽间换了衣服,白色衬衣加黑色皮衣,牛仔裤,小白鞋,墨镜,将手机放进右侧裤兜,钥匙放在皮衣的口袋后便可以出门了,走到小春面前道:“你想吃什么?”
小春道:“我想吃寿司、生鱼片,你呢?”
琪想了一下寿司,道:“可以,有常去的地方吗?”
小春道:“有。”
琪道:“那走吧。”
走下楼到了停车场,琪选了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奔驰越野车,根据小春提供的地址开启导航模式,去往xxx街的刺身店,两人选了二楼窗边最末的位置,就是担心因为看见琪来打扰二人吃饭,两人点了餐将菜单交给服务员。
琪见小春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感觉怪怪的,以前她的话少,但是在她面前还是很放松的,不知怎的,今日感觉她有点小心紧张,不禁回想自己是不是哪裏做的过分,让小春对她产生惧意,便笑着道:“今天看你这么笃定的要来这家吃,不像是临时起意,倒像是早就预谋好了。”
小春道:“哪有,出来吃的话,脑海裏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这裏而已。”
琪道:“哦,是第一反应,诶,你之前不是学服装设计的吗?现在有没有设计出什么来?”
小春尴尬的一笑道:“没有,一点灵感都没有,我觉得我当初学这个专业就是错误的选择。”
琪道:“怎么会呢?别对自己要求太高,没有灵感的时候就多看杂志嘛。”
小春忽然盯着琪的眼睛问道:“那你没有灵感的时候,是怎么创作的?”
见小春两眼发着光问她,就似在问一个很深沈的问题,琪道:“我,我,就乱写乱画,有时候一篇纸上全是一个数字,拉琴的时候再用不同的调来拉出不一样的声音,虽然同是一个音符,因为调的不一样,出来的效果也不一样,渐渐的,从某个声音中找到灵感,或者随便弹奏,脑海裏想到哪个音符就弹那个音符,但是我会想弹之前把录音功能开启,那样的话就能听第二遍,因为之前是乱弹,然后再将这些乱弹的音律中寻找可取之处。”见小春听的十分认真,道:“我们领域不一样,我的方法不值得你借鉴。”
小春摇头道:“很有用的。”
琪道:“但是首先一点,我问你,你喜欢设计衣服吗?”此时服务员将餐品送上桌,稍微打断了两人谈话。
很快又是俩人的时间,琪吃了一块寿司,道:“嗯,味道不错。”目光却看向小春,等待她的回答。
小春道:“小时候看见村裏的有钱人家的女孩子穿着鹅黄色的长裙子,我看了,好喜欢,好羡慕,心想我穿的话,肯定会比她好看。”
琪道:“你小时候没穿过裙子吗?”
小春道:“我家是在山沟裏,我虽然是今年23岁,但是我有五个姐妹,我最小。”
琪不解的道:“五个姐妹?都是姐姐?”脑海裏立马出现
‘重男轻女’四个字。
小春牵强的一笑,道:“对,活着的,在一起的就是我们五姐妹,其实还有一些,都不知道在哪裏了,或是死了,山区裏嘛,农村人的想法很守旧的,想生儿子,但是我们家就是不出儿子,虽然有计划生育,爸妈还是想生,交罚款就够我读书的学费了,弄到后面,爸妈生不动了才放弃,我大姐今年都快40岁了,没读过书,七岁就上竈臺做饭,扛起家务事,照顾小的,真的是像我们的妈,而生我们的妈一辈子都在生孩子,肚子没空闲过。”说着说着吸了下鼻子,眼眶红润,泪光盈盈,琪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匪夷所思之外想不出其它的词来形容此刻心情。
小春继续说道:“所以,我小时候穿的衣服都是姐姐们的,宽大不合身也没办法,那时候,我在心裏暗暗下定决心,等长大后一定要穿自己做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