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头发被刺骨的寒风吹的稀乱，钝厚的手掌上布满了老茧，他摸摸女孩额头：“好，那吃完饭爸爸带你去买生日蛋糕。”
林锦砚的心柔软了一下。
生日蛋糕？
在她记忆里好像从没人给她买过，经纪人严令禁止她食用任何高热量的食物，舅舅每次都忙的忘记。
“爸爸爸爸，这个姐姐好像洋娃娃，我可以买她吗？”小女孩抓着林锦砚的袖子怎么也不肯放。
“小妹妹，姐姐已经被别的公司买走了。”林锦砚凑过去抚小女孩的头发，安慰她。
嗯？林锦砚顿了一下，为什么小女孩头上鼓个包？
小女孩依旧没有撒开手，指着忙得团团转的大帅哥喊：“那那个哥哥呢，也被买走了吗？你们是夫妻吗？买你们的是厨房里的叔叔吗？我长大，不想被买走！”
此话一出，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林锦砚连忙澄清：“不是不是，我跟他不熟。”
爸爸忍笑，假意板起脸：“好了好了，哥哥姐姐还要忙……”
林锦砚端着撤下来的盘子。
江彻吗？我的老天，谁跟他结婚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时，林锦砚瞥见一只手慢慢伸到爸爸的口袋边，突然灵活飞速的勾出一只棕色皮夹。
扒手？？
林锦砚放下盘子指着那人，正要喊，突然一阵力袭来，把她拽进后厨。
“你干嘛！”林锦砚一把甩开江彻，当场炸毛：“有小偷！我看见了！”
说着往外冲，江彻三两下就钳制住她，蹙眉道：“有些事不要管，你管不来。”
这番话让林锦砚非常恼火：“你没看出来吗？那个男人很穷困，今天是他女儿生日，那是他给女儿买蛋糕的钱，生日蛋糕！”
江彻沉默，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是，我是很蠢，总喜欢干没用的事，就算再怎么忍耐也没法置身事外，我没法改变所有人，但我不能失去自己。”林锦砚挣开江彻的束缚，义无反顾的往外走。
“areyousure？”江彻的声音低低的，透着压抑张狂。
“通常情况下，任何一个扒手在人多的地段作案都不会单独行动，前方十二点钟、三点钟、六点钟三个方向，进来十分钟只要了一杯咖啡。一旦你惊动他们，在场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就算最后没有人员伤亡，饭店也会受影响。”江彻缓缓走来：“做生意最讲声誉了，这你知道吧。”
林锦砚停步，攥着拳头。
江彻静悄悄立在她身后，喃喃自语：“学姐，你的中二病为什么还没好。”
时间停顿了很久，林锦砚脸上忽然呈现出清甜的笑意，她重新端起盘子，摆盘后她若无其事的蹲下来，掏钱举起来，睁着圆圆的眼睛问：“大叔，你的钱好像掉了。”
女孩爸爸一愣，连忙摸摸口袋：“唉好像是，不对呀，我皮夹呢？”
林锦砚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小姑娘真漂亮。
男人道完谢牵着女儿缓缓踱向远方。
十一点多的时候江彻要赶下一份兼职，没留下来吃饭，林锦砚也兴致淡淡，于是二人一齐走了。
江彻骑上单车，问她：“你一个人真的可以？”
林锦砚对这人没有一丝好感，今天还发现三观不合：“我十二岁就开始自己坐公交了，什么奇葩都见过。”
说完掉头往隔壁街道的公交站走。
江彻蹬着脚踏车骑了一段，手机响了。
他用一口非常纯正的美式英语道：“查德，叫你的喽啰滚远点，别再跟着我。”
“当然。如果你离林锦砚远一点。”电话那头语调温柔明快。
“你算老几？”
“我想你是不是忘了，身体里流着一半肮脏鲜血，永远无法摆脱耻辱出身的你，妄想通过林锦砚获得重生？小杂种，我提醒你，她曾因你而沾染怎样的厄运。”
江彻挂断通话，飞快的往前骑，他慢慢蹙起眉，然后骤然掉了个头。
林锦砚怎么也找不到那家蛋糕店，经过巷子的时候，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小姑娘有点眼熟啊……林锦砚？”
“——哎哟真他妈德艺双馨，本来老子还想假装钱丢了讹那老淫棍的饭店一把，结果哈哈哈……唉唉唉你偷了多少？都拿出来，快点……”
林锦砚隐约听见自己名字，正要探头过去，忽然脚下一旋，温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那种檀木与高山茶的香直冲鼻观。
江彻……抱着她？
天上的月亮笼着淡淡的莹润，深夜的路灯铺下晕黄的光影，马路边偶尔有几辆车，陪着时间慢悠悠的行驶，这个夜晚真是隽永又美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