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艾薇拉全方面信赖的眼神,张可巧从这边的衣柜裏再抽出一个枕头,抱着胸前,问道,“那我今天睡这裏?”艾薇拉默默地移出了半张床的位置。
张可巧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全身僵硬地平躺在了艾薇拉身边,别问,问就是今日的打击太多太紧张了。
第二天,从艾薇拉怀裏苏醒的张可巧张开眼睛,然后开始无奈地想到,原来头脑一发热我就真冲锋啦。只不过现在看着艾薇拉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都要被她的美貌摄住,我好像并不是第一次这么看了。
张可巧不觉得脸黑下来了,在梦裏我一定还拉她干了其他事情吧。不然怎么会有这种记忆存在脑海裏。
今天是到的第二天,爷爷也带着她们两去看了奶奶的坟墓,相比起其他地方,农村的坟墓总会修的豪华一点。奶奶地也不例外,爷爷指着奶奶旁边的一处空地对着张可巧说道,“这边是我留的位置,不要把我放在其他地方去了。不然她会孤单的。”
艾薇拉和张可巧都忍住没有说话,爷爷就当是她们是听见了,挥挥手让她们自己去玩,他在这裏休息一下。
张可巧带着艾薇拉走上了进山的水泥路上,瞧着空气寂静,她也开始对着艾薇拉说道一些小时候的趣事。张可巧带着她去看了自己小时候捕捞螃蟹的地方,感嘆现在都还有人在河边洗衣。带她去了夏季最喜欢去的西瓜园,指着那大片大片的绿地说着爷爷奶奶带自己来挑西瓜的样子。
当然也提到了耸立在张可巧家后面的大山,小时候她因为贪玩跟奶奶走丢了,虽然很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一个人下山了。因为奶奶说,只要不断地下山就是通往回家的路。
艾薇拉看着这座山都是有了别样的趣味,想上去看看。第三日清晨的时候,两个人做好准备就出发了,虽然张可巧已经记不太清楚童年走过的路,但凭借着冲劲还是来到了一个山顶。艾薇拉站在上面,看着整个乡村甚至远处的街道都收入眼中,高兴地指着张可巧家的方向说道,“看你的房子在那裏。”
张可巧也笑了起来,两个人坐在山顶处,张可巧一边喝着水,一边轻轻地给艾薇拉介绍自己童年时生活过得地方。艾薇拉听得很认真,在快要下山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了一句,“原来巧儿还有这样的时候。”
听着艾薇拉又学着她的爷爷这么叫她,笑了一下,没有关系的。
带着家裏三天的旺财无聊的喵了一声,充满着对于人生的各种痛恨,我是什么很贱的喵吗?不仅给主人送老婆来了,还一个人呆在这个小房间裏不能出去玩。但若是你要问她为什么不出去玩,她会告诉你,根本不想弄臟自己整洁的毛发。然后回到小区,变成臟兮兮的小猫。这样有失尊严,你让其他的小弟怎么看我喵。
在家裏呆了三天也要走了,临行前张可巧带了一些小时候的照片和图画册,给爷爷一笔钱让他在村裏过得好一点。但没想到爷爷将一张卡塞到自己手裏,这个东西是不能收的,爷爷一脸怒容地对着张可巧说道,“我另外的卡钱已经够我生活,收好,我们本来没有帮衬你什么,这笔钱就是给你的。难道你非要让给你爸然后给那些混混用掉吗?”
张可巧沈默了一下,爷爷认真地看着已经多年没有见的孙女,眼睛也浮动起了泪花,轻声说道,“好孩子,拿着这笔钱就不要回来了,这辈子算是苦了你了。”
张可巧还是收下了,看着爷爷的背影在远方越来越远,张可巧让艾薇拉停下,又转了回去,问道,“爷爷你要跟我离开吗?”
一直站在大门口的爷爷看着突然倒车回来的张可巧,无奈地说道,“巧儿,你的奶奶还在这呢。我不想走了。”
张可巧一下子就红了眼眶,泪珠大滴大滴地往下落。原本坐在车裏的艾薇拉都走了出来,在她所遇见的事情裏,伊芙小姐从来没有哭过。张可巧又笑了一下,想要忍住泪水,可是心裏泛出的酸涩止都止不住,如果没有父亲,爷爷奶奶付出了大半辈子的两套房不会全部付诸东流,重新回到了这个发家的小地方,如果没有父亲,她不需要从小到处漂泊,一步步走入谷底。如果没有父亲,妈妈也不会对她冷眼旁待,说她是那个蠢货的种。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到,无力影响自己的出生,无力改变自己的环境。
爷爷看着张可巧的眼泪,眼种涌现出了浓浓的心疼,他轻声说道,“这次走了,就把一切都忘记吧。”
可是张可巧不是乐佩,她无法这么洒脱,无法摆脱环境释放在她身上的一切,因为她可悲地从那个幻境中感受到了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