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公主篇
帐篷并不是很大,特雷拉小姐知晓爱洛殿下身上诅咒被解除时的遭际,还在嘆惋,早知如此当时应该早点听从戈德拉的话前来找公主殿下了。爱洛却摇了摇头,瞟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白雪说道,“如此也正好。”
倘若特雷拉小姐率先找到自己,恐怕也没有办法和白雪一起前行了。
特雷拉也看出来爱洛殿下表情裏面的庆幸,嘆了口气,对着爱洛旁边尽量隐藏自己身影的沐雅说道,“沐雅,在梅雷迪斯的营帐要好好照顾爱洛殿下。”沐雅哪裏敢反抗特雷拉小姐,点了点头小声嘟囔着,“怎么这种事还要唠叨,我还没傻到这种地步吧。”
“外面又有人来了。”阿莉快速地站了起来,拿出自己的法杖,做出一副颇具有攻击性的警惕姿态。沐雅也瞬间关闭了通讯,水晶球的光泽同时也消失不见。
阿莉走南闯北,刀尖舔血的日子过惯了,对危险的直觉总会比她的感官更先行一步。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异常解释道,“空气中有一丝血腥气。”
沐雅也弓起身体挡住了爱洛,而距离门口最近的张可巧,微微侧了侧身,看着帐篷外。毕竟什么都不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一个侍卫掀开了帘子,张可巧看到了城主所依仗的女巫走了进来,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血气。她在帐篷裏面巡视了一眼,目光盯着那茶几上的水晶球,阴冷的语气就像是攀附在骨髓上的冰凉,问道,“那是谁带来的?”
帐篷裏面一时有些寂静,张可巧也不知这个女巫探查到何处。白雪环抱着胸,一脸傲气地反问道,“还不知知道城主连房间裏面的摆件也要管。”默西迪丝抬起手杖想给白雪一点教训,没想到的是白雪手上的束缚咒居然半点都没有反应。白雪勾起了嘴唇,目光就如同看三岁小孩时的纵容调侃着默西迪丝,语气略带夸张地说道,“你这是以为每一个女巫都要恐惧你的束缚咒吗?默西迪丝小姐,我只是因为尊敬梅雷迪斯城主才没有立即跟你们翻脸,不是说你就立马踩在我们的头上。”
爱洛微笑着站了出来,慵懒的语气搭配上循循善诱的柔和说道,“我们并非要与你们为敌,下午在会场的时候我们也很配合。关于这次的碎木山的行动,我很期待与你们合作。帮助塔伯家族解决与矮人一族的争端。”
默西迪丝瞇缝着眼睛,往后退了一步,法杖上出现了一丝魔力聚集的迹象。默西迪丝只相信世界上的女巫向来都是睚眦必报的,倘若看起来温和地只是在蛰伏等着给予冒犯者致命一击。她曾经劝阻梅雷迪斯城主不要招惹女巫,可是梅雷迪斯城主一意孤行。为了免除后患,她绝对不会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个女巫离开,正如她相信在场的所有女巫都并非真心臣服。
白雪看着默西迪丝的表情冷笑了一下,这样的表情很多没有进入巫师塔的女巫都曾出现过。警惕,傲慢。当时白雪还很奇怪为什么艾薇拉不接纳她们入内,明明她们也是女巫。后面巫师塔裏面一个年迈的女巫给白雪讲,大部分女巫总因为擅用了自然的力量就失去了尊重规则之心,认为她们就是天地,可以做出改变世界的举动。
在这不断地深入中,她们迷失在力量裏,失去了对于对于自身的价值,以为自己就可以审判一切。如果艾薇拉没有进行挑选,巫师塔已经不能算做流浪巫师的另一个家了,只是一个高等魔法研究协会。
白雪疑惑地偏了偏脑袋,高等魔法研究协会不好吗?大家一起进步。
那名女巫只是笑着看着白雪还不通世事的脸庞,说道,“那样女巫便成真正的不详了。”自傲的女巫成了善妒恶毒的代名词。原本利于行动的黑袍变成了不详,黑发变成了不详,黑色眼睛变成了不详。
刚来到这个国家的白雪从镜子裏面看着自己的黑色斗篷,以往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很是忧心地问道,“那我成为了女巫,也算不详吗?”
这位花白头发的女巫,用着满是皱纹的手温柔地抚摸着白雪柔软的黑发,笑着说道,“白雪殿下可是世界上的吉兆,是艾薇拉大巫师要来的珍宝。相信白雪殿下在的地方,绝对是幸运女神眷顾的地方。”
沐雅对着默西迪丝问道,“这么警惕,要不要练练。”
阿莉的法杖前已经在凝聚光刃,气氛一下子焦灼起来,只要默西迪丝一动手,阿莉的光刃就会快速扩散摧毁附近的一切。
“我相信爱洛殿下一定是秉着合作之心来的。”梅雷迪斯城主插了进来,让默西迪丝退到一旁。
默西迪丝看着梅雷迪斯城主身后跟着的亨裏埃塔,冷笑了一下。
“爱洛殿下,真是我手下的侍卫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于你,我现在已经将他抓捕,等会儿就送到你的营帐。只是不知你为何假借女巫的身份前来索菲城?还带着这样一干人等。”
爱洛看着梅雷迪斯那双眼睛裏面略带兴奋的光芒,不知从那处洩露了身份,脑子裏面快速计算着应对之策。白雪站了出来,对着梅雷迪斯城主说道,“那舅舅是否还认识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