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心裏瞧着亨裏埃塔面上的装腔作势,挑了一下眉,说道,“既然让我们处理,那就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了吧。”
亨裏埃塔有些诧异,他以为像这样的公主会为了面子拒绝这份礼物。可是白雪冷着脸看着亨裏埃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可惜亨裏埃塔并没有解开绳索的办法,那是默西迪丝所设。女巫跟剑士中间隔着巨大的鸿沟,就凭他是没有办法接触的。
白雪冷笑了一下,让沐雅解除了魔法。她对着亨裏埃塔说道,“你告诉舅舅,刚好我还差一位随性的亲卫。既然如此就让这位当我的亲卫吧。”
埃德蒙本来还在轻微晃动着自己已然有些酸痛的胳膊,听着白雪的话,猛地抬头看着白雪殿下的背影。
站在亨裏埃塔身边的两位士官看着埃德蒙略带懵逼的表情,不免有些羡慕。还以为是受罚,没想到居然一跃成为公主殿下的亲卫!等到公主回王都,在怎么也会成为侍卫团裏面的一员吧。
亨裏埃塔沈默地看着白雪,说道,“是,我会告知城主大人的。”
爱洛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还有些气鼓鼓的白雪,用手指挠了一下白雪的掌心,笑着对着亨裏埃塔说道,“那既然这件事就这样安排了,还是先带着我们去碎木山看看情况吧。”
亨裏埃塔听着爱洛的话,表情露出些不自然的神色说道,“碎木山深处危机密布,城主大人有在营地为二位另设一处帐篷休憩。”
白雪转过头看了张可巧如何打算,没想到张可巧直接走进队伍裏,一门心思要去碎木山,她抿了一下嘴唇说道,“无需,我们跟着大部队一起前往就是了。”
这三十名女巫分成了三条小队,有两条分别从西北和东北的山脉往碎木山深处走,一条队伍则往村裏经常上山的道路往前走。张可巧跟着格罗瑞亚被分在了西北,阿莉和沐雅被分到了东北。白雪看着了硬生生让她们四个人跟着自己和爱洛在了同一个队伍裏面。
顺着村裏上山的道路往碎木山前去。此处考察的目标一是让女巫明白纵火的地点,二是火升起来为逃跑做准备。
张可巧还念着安娜恳求自己的事,这位带路的猎人,头发花白,留着长长的山羊须,右边的侧脸到有着一条很深的伤口,基本上快要将脸从上而下一分为二。眼角的皱纹明显,有着四十几岁的模样。双手粗粝,起了厚重的茧子,他就这样沈默地走在前面。
大多数女巫一般出行都是魔法代劳,这样的登山,除了白雪,张可巧和格罗瑞亚都显得十分吃力。那位猎人也只好停留在一处让女巫们休息一下。沐雅看着看着周围草木的白雪,疑惑地问道,“白雪,你什么时候体力这么好了?”
白雪幽怨地看了张可巧一眼,有转过头盯着沐雅。
沐雅也看了一眼张可巧,嘿嘿笑了一下,不再说什么。
张可巧上前询问,那位猎人想起来亨裏埃塔对她们的模样,倒也没有多为难,实话实说罢了。他名叫是拉铁摩伦,是碎木山下鲁普镇上远近闻名的猎户之一,在他年轻的时候,猎人还会用一些食物跟布匹找矮人换取刀剑和矿石。自己的两个孩子也经常跑到山间去寻找矮人的洞穴获取宝藏。
毕竟那时候两个种族的关系还不算坏,镇上一片其乐融融。甚至白雪殿下离开王都的时候,他们这种生活在偏僻山沟裏面的百姓还可以看到王都贵族的仪仗。
直到新任王后想要碎木山上的矮人作为自己的礼物,便想封锁碎木山,设下了屏障无法自由离开,连邻国艾薇拉大法师为了方便行动设立的传送阵被王后下令摧毁了。
拉特摩伦嘆了口气,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可看着在一旁坐着的白雪和爱洛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当时逃难的人很多,再加上征兵鲁普镇也从一开始的繁盛变得这般雕零。张可巧也经过了以前鲁普镇的街道,路还在,两侧的房屋大多坍塌长起了比人还高的杂草。零零散散望去,也就只有几家免受损害,但早已人去楼空。
越往碎木山走越显得心凉,张可巧也知晓这次的信件恐怕是极难送达的了。她怀着一点希望问道,“那你知道一位叫洛恩的猎人吗?他现在居住在哪裏?”
拉特魔轮听着张可巧的话,死气郁结的双眼居然泛出了一丝泪水,他颤抖着声音询问道,“你是从哪裏得知这个名字的?”
张可巧对着拉特魔轮说道,“我有一位朋友想给他送一封信。”
拉特魔轮看着张可巧,用手抚走了眼角的一滴泪,只留下眼角的褶子裏还藏着细微泪痕,他说道,“我的儿子在王后下令摧毁传送阵的那天夜裏就被矮人的乱石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