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背后用力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思绪被打断了,他下意识紧皱着眉头转过了头,朝着身后看去,眼珠中心的那那一抹赤红色仿佛是鲜血染就的颜色,其中深藏着他本性的冷酷与残忍。
抓住他肩膀的少年顺势松开的手此时已经搭在了身侧的刀柄上,一瞬间,他已经准备抽刀斩杀眼前的人……不,鬼,而且是鬼的始祖,造成了无数惨剧的源头!
不可原谅——
刀已经出鞘,却又在他看到鬼舞辻无惨怀抱中的女孩的那一秒停滞住了。
是人类。
女孩是人类,而且,察觉到自己的“丈夫”停下脚步,也回头看向他的那位夫人也是人类。
鬼和人类截然不同的气味,竈门炭治郎是绝对不会闻错的。
大脑一团乱麻,少年剑士下意识地后退,十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刀刃无声地收回到刀鞘之中。
他不确定,眼前的两个人类到底知不知道她们的丈夫/父亲,是一只鬼,是一只双手染着无数人类鲜血的罪大恶极的鬼。
鬼舞辻无惨在眼前的少年剑士楞在原地的期间,一边熟练地应付着他身份上的妻子,一边註意着死而覆生的“继国缘一”那边的动向。
他眼睁睁地看着“继国缘一”朝着自己走来,在他即将暴露鬼的原型动手时,却看到他收回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炭治郎。”他走向了有着熟悉面孔的竈门炭治郎,“快跟我走!”直觉告诉他,鬼舞辻无惨很危险,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是什么人类!
“咦,原来是认错人了吗?”夫人看着两个少年,原本眼底的疑惑消散了不少,转而看向了鬼舞辻无惨,露出笑来,“亲爱的,我们走吧。”
然而她这位一向温和,对她和女儿不说有求必应却也会尽力满足的的丈夫却此时没有任何回应,反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两位少年。
沈浸在震惊之中的炭治郎猛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顺着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看去,看到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你、你是?”
“好像变矮了……”岩胜没拉动,回头,去发现自己要低头看着炭治郎才行,他比着身高,对这些变化有些不解地说着。
不仅衣服换了,让他差点没认出来,现在人又变矮了……
听到炭治郎的问题后,他的豆豆眼中有着大大的困惑,震声道:“继国岩胜,你忘记了?!”
听到“继国岩胜”这个名字的鬼舞辻无惨:“???”
不应该是“缘一”吗?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想法——他的最得力手下上弦之一什么时候也学会隐藏在人群中了,完全遗忘了自己那位手下别提到人类之中,他连自己人类的名字都放弃和遗忘了。
竈门炭治郎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陌生的人。
岩胜放弃了跟他争辩,也不想不了这么多,说道:“他不是人类,很危险,快跟我走,先离开这裏!”
竈门炭治郎猛地看向他:“你……”
岩胜拽也拽不动,深吸一口气,干脆松手,直接伸手将竈门炭治郎抱起夹在身侧,就开跑了:“我们去找缘一。”
开玩笑,眼前可是“怪物”诶,外表再怎么像人,没人知道他隐藏在人类之中的目的是什么,加上他异于常人的七颗心臟和五个大脑都在时刻提醒着岩胜他的危险。
缘一。
很好,鬼舞辻无惨终于听到了他熟悉的名字。
人类的妻子疑惑担忧的声音中,他说自己没事,在妻子和路人看不到的角度和时机,指甲无声地变长,划伤了身侧路人的脖颈。
一切都在一瞬之间发生。
变成鬼的丈夫丧失理智,转头便咬上了刚才还与之谈笑风生,也是最亲近的妻子,如同嗜血的野兽一般,毫无人性可言。
妻子痛苦的惨叫与刺目的鲜血,路人都被吸引了目光,看向这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吓人的事情传播的速度很快,无数人都在朝着这边涌来,这无疑对逆着人流走的岩胜造成了很大的阻碍,而且手上扛着的这个也不省心。
“放开我!”竈门炭治郎是亲眼看到鬼舞辻无惨将路人变成鬼的,双目都变得赤红,他顿时挣扎起来。
他是鬼杀队的剑士,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