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援军来了!”
侯景大喜,“侯子鉴!快!带着城中的精锐出城与援军里应外合……不!此战我亲自出战!”
“尔母婢的陈庆之,这些时日围困江夏,真当老子怕你?”
“今日老子便要取尔狗头祭奠这些天阵亡弟兄们的亡魂!”
“儿郎们!随本将军出城杀敌!”
侯景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是陈庆之在演戏,想要诱骗自己出城。
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
事以密成,这种事情就不可能提前知会全军将士,而在这样紧张的局面下,来这么一出,万一真导致全军士气崩盘怎么办??
故而侯景可以肯定,这就是自家的援军来了!
南梁大军攻城如此久,日思夜想就是想着要将西面城门打开,眼下城门开了,侯景带着一直在城中养精蓄锐的精锐将士们,身披甲胄,骑着马从里面冲了出来!
两面夹击之下,哪怕是陈庆之本人在西面大军这边坐镇,也难以维持住局面。
“将军!快撤吧,敌军骁勇难挡,城内的守军也杀出来了,如今我军腹背受敌,难以为继啊!”
其实只有西面大军出现混乱,陈庆之这个时候完全可以去将其他三面的大军调集而来,指不定有机会。
可沙场上的局势是动态的,并非是静态。
离他最近的北面、南面大军,看着狼狈逃窜而来的陈庆之,并非是想着要跟他打回去。
而是如同‘投鞭断流’的苻天王那般。
将士们的第一反应就是。
我军败了?被敌军击溃了?
南梁大军的构成就是十分标准的10%-20%的精锐带着80%凑数的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便会成为一群无头苍蝇!
“我军溃了!”
“快跑啊!我不想死……”
“快跑!”
根本就没有给陈庆之时间来重整大军,自家的士卒们就已经开始自顾自地仓皇逃窜起来,便是督战队斩杀数名逃跑的士卒,也难以阻止颓势。
而身后的李弼、侯景二人虽然还没有合兵一处,但都如鬼魂一般不断的在背后追击。
谁让陈庆之穿着他最为标志性的‘白袍’呢?
目标十分的显眼!
“哈哈哈!敌将休走!”
“陈庆之,侯景在此!有胆你便来取我人头!!”
陈庆之也只得继续逃窜,可没人帮他阻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
韦桀大喝一声,“众将听令,随我迎敌!”
他猛的调转马头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陈庆之道,“将军!你赶紧跑!”
“长倩……”
“将军,乃是我铸成大错,如今之计……唯有将军您才能维系国朝的局面,我来替您挡住追军。”
“敌将凶猛,你如何挡?”
“哈哈哈哈!”
韦桀大笑一声,“不过是一死罢了,只要能助将军逃走即可!我韦氏世受皇恩,我岂能辱没先祖之名?若是对敌军摇尾乞降,苟活世间,我又有何颜面面对先祖!”
“快!带着陈将军走!由我来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