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撇了撇嘴,不再说,两刻钟后,格尔芬带了一整套的行头回了来,胤禔接过就开始撵人:“去外头候着,一会儿太子爷传你再进来。”
格尔芬心下不痛快,却也不敢多问,就要退出去,胤禔却又突然叫住他,叮嘱道:“太子爷的事情别说出去。”
格尔芬心说自己又不是傻的,一肚子的疑问忍着没问还是退了下去,他带来的人都在外头,其中一个跟着来的副参领就在山洞口,正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朝里头张望,见到他出来,低声问他:“大人,是何人在里头?”
格尔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跟你有关吗?”
那人看他脾气不好,便也不再问,又狐疑地瞅了瞅里头,低下头陷入了疑虑之中。
又一刻钟后,格尔芬再次被叫了进去,胤礽已经换好了一身衣裳,同样跟那日见索额图那般,尾巴缠上腰,耳朵压在帽子里,从面转了出来,冷眼看着格尔芬。
先头只是听得声音还好说,这会儿见了真人,再一对上那熟悉的太子爷发怒时的冷厉眼神,格尔芬腿软得当下就跪到了地上去。
“格尔芬,你好大的胆子。”
“太子爷恕罪,奴才不是存心的,是太子爷您……您吩咐……”
格尔芬支支吾吾不敢说明白,胤禔就在一旁看着他,他根本不敢挑明了说,胤礽却是一听心里就明白过来,怕又是那个假太子做的好事,定是他暗示格尔芬在战场之上找机会对胤禔下手,要不想来以格尔芬的性子,就算想捞功应当也不至于敢擅自做主私下杀皇子。
想到这,胤礽冷笑了起来:“孤何时吩咐过你做这样的事?”
“不是您说……”说到一半,格尔芬却又闭了嘴,在太子爷面前,争辩是没有好处的,还是乖乖作罢吧。
“外头有多少人?”
“奴才是奉了费扬古将军的命令来追逃兵的,只带了百余人不到。”
“去备辆马车来,不要声张在这里找到了大阿哥,还有,孤的事情,决计不能透露出去。”
听了这话,格尔芬心下越发忐忑难安,再看胤禔,对方抱着胳膊,看他像看笑话一般,心里更是郁闷到死了,事情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啊?
当然他也不敢耽搁,爬起身就退了下去按胤礽吩咐地去备车。
格尔芬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又过了一刻钟,马车拉到了洞口来,不相干的人都被撵得远远的,胤禔揽着微低着头的胤礽出了山洞快速上了车。
格尔芬看着他们靠在一块时亲密自然的动作,心下更是纳罕,又暗叹自己实在太过倒霉,胡思乱想间就想起自己方才进去的时候胤禔是没有穿外衣的,然后胤礽躲在后面一开始一直不肯出来,后来穿的还是自己送的衣服,呃……
乖乖,格尔芬暗自咋舌,有些事情,果然还是不要知道得太清楚的好。
上了车的胤禔突然推开窗,对格尔芬道:“洞里还有两个包裹,你给爷好生拿着双手捧着,搞丢了爷为你是问。”
黑暗的马车里胤礽一脚踹到胤禔身上又被他抓了住给挠痒痒。
——你让他捧着两颗又臭又恶心的人头,你也太不厚道!
——跟小狐狸你学的。
——滚。
——滚不了。
马车窗用力阖上,胤禔扑上去,没有半点光亮的狭小车厢里,俩人滚成一团。
车外却有人眼里闪过一抹深思的精光,方才上车的那个是大阿哥他们守在外头的人其实都已经知道了,但身后跟着那个一直低垂着头的,身份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按说格尔芬不该对大阿哥是这般点头哈腰的态度才是,而且上车时借着火光那一瞥,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那个轮廓,却实在是……
有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