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反手拍拍他的手,笑眯眯道:“有银子,可以买。”
“银子?”
“嗯,”胤禔笑着点头:“总不会饿了你。”
胤礽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最后胤禔还是跟正收网上岸的渔民买了好些水产,全扔给在跟来的下人,搂着胤礽回了客栈去。
到最后一桌子的菜上来,胤礽还就是多尝了几口胤禔钓的那两条鱼,虽然那鱼味道不怎么样,但胜在志至少是自己陪着他花了一整天功夫给钓上来的,所以胤礽倒是难得地多下了几筷子。
胤禔看胤礽如此的给面子,也很高兴,一个劲地给他夹菜,说着:“要不以后我们就迁来沿海这边定居好了,每天都可以出海去钓鱼……”
“免了,”胤礽不给面子地打断他的话:“孤才没兴趣每天陪你在船上晃荡,浪费时间。”
胤禔对他的不解风情无可奈何,笑着摇了摇头:“太子爷您现在又不要操心什么国家大事,时间不是多得很吗?”
胤礽吊起眼斜向他:“你赶紧给孤把差事办好了,孤要回京去。”
“回京做什么?”
“看儿子。”
胤礽对两个儿子的担忧胤禔一直都知道,尤其是弘昃,如果他没记错,似乎就是这一两年内病殇的,当初因为是皇长孙又是太子的儿子,康熙也很是难过了一阵子,倒是那个时候胤禔看着胤礽自己反而没多大反应,幸灾乐祸的同时不免觉得他有些没心没肺,如今再看却似乎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担心弘昃?”
胤礽诚实地点头,他确实担心。
胤禔安慰他:“其实倒也不必,不过这种事情,倘若他命该如此……”
胤禔话没说完就被胤礽狠狠白了一眼:“那次他是因为大冬天陪老爷子去打猎吹了太久冷风受了寒才会突然就没了,这次孤说什么也要让他躲过这一遭。”
“什么时候的事?”
“还早……”
胤礽暗想着弘昃当初殇逝也是四十年年底的事情了,现下在三十九年春天,即使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应当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才对,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是心绪不宁,眼皮直跳,半夜做梦都会梦到弘昃哭得惨兮兮的小脸,像是在向他求救一般,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先头胤禔问起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觉得是自己太杞人忧天了,才会说了不知道。
胤禔看出他情绪不对,也没有多问,只轻拍了拍他的手做安抚。
入夜之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的胤礽趴到胤禔身上,胤禔会意把他抱上床,捏着他的耳朵正想着要说什么,路九匆匆进来,禀报道:“太子爷,王爷,京里送了信来,是急事,长泰大人给太子爷您的。”
方才还哈欠连连的胤礽猛地睁开了眼,皱着眉朝着路九伸出了手:“信呢?拿过来。”
自从胤礽跟着胤禔来了南边,索额图和长泰两个也一直会意书信的方式跟他禀报京中事情,但还是头一次,这么急急忙忙地大半夜也要将信送到胤礽手里来。
不好的预感得到了验证,胤禔看着胤礽只浏览了一遍信上内容,脸色就变了,
伸手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胤禔感觉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担忧问道:“怎么了?”
胤礽抬起头,眼睛已经红了:“弘昃死了……”
胤禔愣了住,胤礽又再次低下了眼,神情似乎很懊恼和难过,胤禔看着他,半日,低叹了口气,接过了他手里的信纸,长泰在信里写弘昃突然病倒,没两日就传出消息已经没了,皇上很伤心,已经下了旨要厚葬。
“怎么会这么突然?”
胤禔疑惑问道,胤礽闭起眼摇了摇头,他也想知道,明明他们出来南巡之前那小家伙还活蹦乱跳,半个月前索额图的来信里也说两个小阿哥都很好,怎么突然就说没了就没了。
胤禔握住他的手,将人抱进怀里:“保成,我陪你回去吧,我们回去看看。”
胤禔抬起眼看他:“你不用办差吗?”
“差事也办得差不多了,反正我过年也没回去,就说要看额涅回去应该没什么,我陪你一起回去。”
胤礽点了点头,他确实想回去了,只恨不得现在就回去,直觉告诉他,弘昃的死因没这么简单,到底为什么,他总得回去弄个清楚,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儿子死的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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