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一开始,许信就不相信异地恋。在她的认知裏,既然两人恋爱了,要做的最基本的事就是彼此陪伴,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这爱呀,不恋也罢。既然各自都活得挺好,并且也可以忍受没有对方,为什么还要互相纠缠互相桎梏呢。
强大的人,确实,不适合恋爱,因为不需要。他们只爱自己就好了,而且会活得更好。
所以想得明白也看得透彻的许信在那晚忍住了自己的欲望。
……
可是话说回来,也是那晚,让许信认清了,自己对沈思涵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其实仔细想想,许信谈过那三任女友,一开始的感觉都是迫切的想要得到,并且不计后果不顾得失,或者说,她其实更加清楚,如果连得到都做不到那么长久的拥有就更是白日做梦了。而且,冥冥之中,她的耳边似乎总是有声音在提醒着她,喜欢就去表白,想要就去争取,反正都是不可能一直拥有,那么在拥有的日子用尽全力似乎也不算浪费了自己的生命。
但对沈思涵不一样,她清楚两个人之间朋友才是要更加牢固的关系,所以理智一些考虑,她如果不想失去沈思涵,那么就这样维持朋友关系才是最好的选择,但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藏好自己那点儿小心思。不可以让沈思涵察觉到自己的野心。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时隔近四年,两人居然还能再次有机会凑到一起。其实答应沈思涵来北京替她分担房租的时候,许信也没想那么多,只不过回想起上学时那点儿事儿还觉得挺有意思的,没想到再次见了面之后,就感觉不太一样了,似乎总是会有干些蠢事的冲动,也开始不再满足于两人当下的关系。
特别是第二天在一系列情况的推动下,到了晚上,许信胸中鼓动的冲动像是幼苗努力要破土而出一样,对于她的理智实在是冲击巨大,不顾一切的欲·念再次出现,带着排山倒海般的热情,而沈思涵和许信不过都是欲·海中沈浮的小舟罢了,只待在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冲击之下倾覆而已。
压抑着欲·望的呼吸只会越加粗重,心裏是矛和盾的数次交锋。
应该和不应该,放纵和压制的轮番攻占,让许信已经完全丧失了判断是非对错的理智,黑暗中所有的是非似乎都模糊了边界,她只知道,身下人也是此时的心上人太过可口了。
她口中所发出的声音悦耳至极,直让许信以为自己灵魂已然飞升。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盛宴珍馐,只待许信俯身反覆品尝。
“那裏……不……唔……”
“许……许信……”
“……许信……”
啊真要命,从未有哪个人让许信觉得,自己的名字动听又色气。沈思涵却做到了。
沈思涵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她平常很能搞怪,所以经常不会好好说话,也就很少有人知道,她嗓音其实很好听,而且歌声也很好听,是属于那种甜度适中的感觉。正经说话的时候,会让人有种这就是我女朋友的声音的错觉,很有魅力。特别是当她在电话裏面说话的时候,听起来的声音比当面时要更加好听。
当然了,许信她并不是声控,所以喜欢沈思涵也不可能只是因为人家声音好听而已。只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情不自禁时发出的声音,简直能让许信魂走天外八百回合。
不是说一次吗?许信你这个大骗子!沈思涵虽然意识恍惚,但脑袋还是能思考的,也不至于连次数都记不清。不过也正是因为还能思考,沈思涵才更加震惊于许信的精力充沛。
以沈思涵所见,这家伙平日裏可根本不是这样的,自己不去招惹她的时候,她总是脸板得跟面瘫似的,走起路来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眼睛都不会打量周遭的人群,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清高得很,除了对她自己的女朋友和自己之外,对别人的态度大多都是客套又疏离的。
但是谁能想到啊,这人内外反差那么大!
“还好吗?”额头见汗的许信终于凑上前来,轻声询问道。
你还知道问!!!一夜都快过去了,你才想起来问!沈思涵心裏都把许信骂了个狗血淋头了。但奈何身体依然敏感,说出口的话都无力了。
“累了,睡吧。”可能因为身体的影响,虽然沈思涵心裏不停地在吐槽,这说出口的话却是绵软温柔。
许信当然还不累,她只是怕累到沈思涵而已,想想明天沈思涵还要去工作,才珍而重之的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躺在一旁,轻轻搂住她,抬头吻了下额头,睡下了。
对于人来说,很多事情都是在还没做的时候,想到不应该,就愧疚感罪恶感爆棚了。等到真的做完了,反而没那么大的罪孽深重的感觉了。
只不过感觉是感觉,事实是事实,无论怎么狡辩,自己犯了错,后果就应该由自己承担,无论是多么不想要的结果,都只能直面了。许信在心底早就做好了打算,今天这一觉睡过去,明天不管自己要承担什么后果……
都要付起责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