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信在以前的职场上工作时,也被人起过昵称。但跟大家这种可爱类型的不一样,大家都选择了从许信的外表出发,叫她信哥。这个称呼,虽然听起来像是为人民服务的小动物名字,但更多的人叫出来的感觉都像是在叫某个□□的头目一样,威武霸气又阳刚至极。不知道的人听起来就会感觉这个叫‘信哥’的一定很可靠。
然而当许信自己说起了这段‘光荣’往事后,却又被小丫头片子们给笑话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她们总觉得叫许信‘哥’这个称呼似乎有些不合适,总觉得要叫得能更加表达尊重一些,毕竟现在许信平常深沈的气势给人感觉就像大她们一辈的长辈一样,于是讨论来商量去就决定给许信冠上“叔”的头衔了——‘信叔’。这个称呼显然更符合现在许信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沈稳气场,又没那么郑重,别人听了也猜不到为啥大家会这么叫许信。
所以明明只比这些小丫头大了那么五六岁的许信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众人的长辈了。甚至到后来,比她还要大上五六岁的华姐也跟着大家一起叫许信为‘信叔’了。
店裏的关系网从称呼上来看,确实是越加混乱了。但这群小丫头才不管那么多,她们只顾着自己叫得开心,成天跟在许信屁股后信叔长信叔短的叫着,得意的很。
然而这群人裏偏偏有一个家伙,不走寻常路,拒绝跟大家一样叫信叔。这个人就是最后进店的阿梦。阿梦自认为自己跟许信的关系比起其他人来说要更近一些,叫信叔反而生分了不少,所以为了显示自己的特别,每次叫许信的称呼都不一样。
阿梦刚进店的时候店长没有指定任何一个人做她的师傅,教她入门,所以她刚开始在店裏的状态始终是像边缘人一样看着大家各自做着份内的工作,她想跟着学或者帮些忙,但大家却只觉得她碍手碍脚,没人愿意主动传授一些经验给她。
而那个时候,许信也还是半个新人的状态,虽然也有些工序还没弄懂,但当店裏特别忙的时候她也能捡起几个岗位成功的顶上了,这个时候的许信并没有选择跟其他人一样冷眼旁观等着看阿梦闹笑话,而是选择了把自己已经弄懂的事情逐一的教给了阿梦。跟没有人系统的教过、大部分时间都靠偷学和拿着纸张流程自己领悟的许信不一样,阿梦所接收到的知识和技巧都是许信自己近一个月的时间裏边干边学总结出来的,包括一些需要重点关註的地方和更加合理的先后顺序。于是很快的就上了手,也渐渐地融入了店内忙碌的氛围中。
但阿梦也清楚,如果不是许信拉了她一把,可能这个时候她早就被严苛又事儿多的经理给淘汰掉了。所以心存感激的阿梦总是对许信特殊对待。
在人家都叫许信‘信叔’的时候,就她追着许信喊:‘信仔!’‘小信信!’‘信吶’。
而后她逐渐在和许信相处的时间裏发现了一个秘密——许信从来都不主动跟她们中任何一个人有肢体上的接触,也会非常刻意的躲开其他人跟她肢体接触的动作。每次她乐呵呵的凑到许信身旁想挽住许信的胳膊或者握住许信的手的时候都会被她看似无意的躲开。
一次两次就算了,她也以为许信只是没有註意到她的动作而已,但有一次,许信下午的班次赶来上班时,一进店门她就扑过去迎接,要给许信来个拥抱,却被许信直接当着她的面侧着身子躲开了,而后一边往后厨走去一边尴尬的笑着拍了拍她的肩道:“不用这么热情,有点儿吓人。哈哈。”
有鬼呀这是。阿梦感觉自己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点燃了。
为什么呢?都是女生嘛,没必要对一个小小的动作那么敏感吧。摸一下碰一下又怎么了嘛?又不会少块肉。许信的拒绝接触越是表现得明显,她就越是想试探,想知道许信不能触碰的底线在哪儿。于是就变着法的想办法接触她,手指不小心碰到啦,后背不小心撞到啦,趁着许信不註意搂一下她的腰啦。如果不小心被许信撞见了她的刻意,就抛个无辜的笑给她,让她拿自己完全没办法。
许信是什么人,也算是四次经历过感情洗礼的情场老手了,怎么会没註意到阿梦的恶作剧呢。但她就算早就註意到了小姑娘那点儿小心思,她也没办法。毕竟对方不是喜欢自己也没说过喜欢自己,小姑娘只是喜欢玩闹而已,在她看来,可能这一连串的挑逗动作都只是在跟许信开玩笑而已。谁当真了谁就输了。可总是被对方撩拨,就算是许信一心只想保持古井无波的状态也是难上加难的。
刚开始的时候许信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蒙混过关,但次数一多,她就烦了。看对方总是笑嘻嘻的样子,你还不能先生气,于是许信暗暗下了决心,一定得“回敬”阿梦一下,让她认识到她现在在做的事并不仅仅是简单的玩笑而已。
两人那天分属前臺和后厨两个岗位,阿梦趁着从后厨出来换新茶的功夫,看似无意的站在前臺看了一会儿外面的街道和行人,实则是用了两三秒的时间偷偷握了一下站在前臺收银位置的许信的手。
本来正是没人的时候,许信站在结账的机器后盯着眼前的街道正在发呆,连阿梦什么时候站到自己身边的都没发觉,突然被阿梦这么一握手,顿时吓了一跳。然而对方见许信看过来的眼神又是露出人畜无害但在许信眼中十分欠揍的一笑随后拎着空茶桶就跑,直接躲进了后厨随后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