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半湿的衣服,脖子上挂着浴巾,头发也沾着水。
我还没见过他这样的形象,感觉很新鲜:“哥哥,你怎么了?”
湛零说:“浴室借我,上面的水管坏了。”
“嗯。”我让开门让他进来,问,“那湛露怎么办?”
她和湛零是共用楼上浴室的。
湛零进了浴室,把门关上,冷淡的声音从门裏传出来:“主卧的浴室没坏。”
哦,湛露可以去主卧洗,不会过来。
小小的浴室裏响起了淅沥沥的水声,我坐在外面拆文具的包装袋,萦绕在心头的忧愁已经一扫而空。
妈妈不喜欢我跟着逛街,以后我不去就是了。
只要湛零在这裏,是的,只要有他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日子还是在变好的。
湛零洗完澡,推门走出来:“苏庭芜,吹风筒呢?”
“不在柜子裏吗……”
我说着抬起头,然后傻眼了。
我早知道湛零长得好看,今天才发现,他岂止是好看。
他那张脸平时又白又冷,自带距离感,我都不敢多看。
但现在,他洗的白白凈凈的站在我面前,穿着简单的蓝色家居服,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细碎的水珠压弯了他长而密的睫毛,同时也掩去了他眼底的冷锋,那张初见棱角的脸上泛着健康的粉红色,淡红的薄嘴唇微微翘起来,开口就是:“看什么看。”
我由衷的说:“哥哥,你真好看。”
他嘴角一抽。
我怕他不信,又加了一句:“真的,像个王子。”
湛零没好气的说:“花痴。”
说完,他看着我,突然又笑了。
我也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