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湛零叫爸的男人亲了,摸了。
就算湛零还肯搭理我,我也没脸去找他了。
除了湛零那些话,我脑子裏就只有楚月华的那句要把我送回同城的话了。
同城,香草发廊。
霞姨,一群姐姐。
湛零说那裏是鸡窝,他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跟楚月华吵架。
现在,湛零还没回家,楚月华又要把我送过去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是我十一岁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天的,只觉得在浑浑噩噩之中,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一抬头,外面的天都黑透了。
湛零还是没有回来,但应该是不用担心的,因为楚月华在准备晚饭,锅碗瓢盆叮当乱响。
湛易寒若无其事的看综艺节目,笑得开怀。
客房的隔音做的很好,但是因为这裏太安静了,所以外面的一举一动都能传进来。
我听着他的笑,慢慢的捏紧拳头。
这种人比霞姨更可恶,霞姨是光明正大的坏,而他是表裏不一的毒!
饭菜的香味从门缝裏飘进来,一阵阵的刺激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的胃。
我咽了咽口水,从地上爬起来,换下身上的破烂,又把白天踢飞的小黄鸭拖鞋捡回来,穿上。
这时,楚月华喊:“露露,快下来,吃饭了!”
湛露遥遥的回她:“知道了!”
然后是拖鞋踢踢踏踏下楼的声音。
我从衣柜裏拉出一个半旧不新的书包,把裏面的文具都倒出来,又把床头的小猪存钱罐装进去。
书包是过两天开学要用的。
现在看来,也用不上了。
在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吃饭的时候,我蹬着凳子,拉开窗户,从窗口跳进院子,然后绕开厨房来到后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生活十一年的家。
我宁愿去讨饭,睡大街,也不会再去同城受那非人的折磨。
他们容不下我。
我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