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堪白目不斜视的从我身边走过,仿佛不认识我。
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失落,背着包和他擦肩而过。
我们俩的交集只有午休那一会儿,其余时候,就算在学校遇见,我们也是装不认识的。
不止季堪白,平时遇见宁安辰,他也当我是空气。
对此,我有自知之明。
要是在人前跟他们装熟,只会给彼此带来困扰。
虽然没几个人在明面上攻击我的出身还有我妈的职业,但心中的偏见是难以消除的,就像现在,我已经转学好几周了,还是连一个愿意跟我搭话的朋友都没有。
想想平时在班上跟我说话最多、毫不避讳和我认识的人,居然是宋学诚。
真是奇怪的安慰。
回家后,柳丹红还没回来,这几天为了应付检查,单位集体加班,陈警官提前打过招呼了,不用担心。
今晚没作业,我想起柳丹红的药瓶要见底了,再看看时间,要是跑快点,银行应该还没关门,于是从参考书裏抽出上回补课赚的六百块钱,写了张便条就出门了。
半地下室所在的小区门口就有一家银行,临近下班,人也不多。
我走进去,跟柜员姐姐说要存钱,她有点惊讶的看着我,然后了然的说:“现在的大人啊,干什么都让孩子跑腿……带家长身份证了吗?”
我递上我妈的身份证。
柜员姐姐很快帮我办了一张活期存折,我往裏面存了五百块钱。
姐姐让我设置密码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犹豫的就把湛零那本存折的密码输入了。
那本存折我翻过很多次,密码烂熟于心。
那是他来到我家的那一天。
拿到带着温度的崭新红本本时,成就感暂时盖住了伤感。
我小心的把存折放进小包,刚走出银行,一抬头,街边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逝。
那影子……
怎么这么像白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