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要跟季堪白划清界限,却总是在依赖他。
我不想变成依附别人的废物,可是现在,我的力量太弱小了,如果不抓住身边的援手,我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
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未来。
为了这个未来,就算求生的姿态难看一点,也没有关系。
第二天一早,季堪白果然来了。
他是骑自行车来的,我出去的时候,他垮着肩膀坐在自行车后座,两脚撑在地上,正对着天空打呵欠。
他是修长的体型,五官棱角分明,穿上校服站好的话,真是说不出的端庄正派。
但他偏偏是混不吝的性格,刚打完呵欠又揉眼睛,看到我出来,他挥一挥手,笑得没心没肺:“苏小九!”
等我过去,他又打了个呵欠。
我有点愧疚的说:“来这儿接我,是不是没睡好?”
季堪白犯困的时候,眼皮双的很厉害,他说:“不关你事,昨天家裏吵到半夜……不提他们了,自行车会骑吧?”
“会。”
“那你带我!”
“好!”
我正愁没办法报答他,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从医院到学校大概有七站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我在前面卖力的踩自行车,他坐在后面,脑袋一下下的点着我的后背犯困。
刚骑到路口,就有一辆车闯红灯,那车「呼」的从我跟前开过去,吓得我赶紧拧了剎车。
他一头撞到我背上,两手也顺势搂住我的腰,睡意很浓的问:“怎么了?”
“额,有车闯红灯,吓我一跳。”
他不以为然的「哦」了一声,然后就倚在我背上不动了。
他的手没有收回去。
我低头看看他的手,也没说话。
他的拥抱,我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