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楞了一下,低头看他,不明所以。
季堪白回望着我,理直气壮的说:“别的情侣都是这么做的,我也要。”
他在人前就是个高冷寡言的大男生,私下裏却总是这么黏人。
我哭笑不得,就让他枕着,然后各干各的事。
过了一会儿,我写完两科作业,低头一看,季堪白已经把书扣在脸上,睡着了。
好吧,也不是很意外,我从没见过他写作业。
我轻轻的把书拿起来,发现书页是湿的。
再看季堪白,睡着的他被头顶的灯直直的照着眼睛,不舒服的皱起眉头。
然后,一行眼泪沿着原本的泪痕飞快的滚进鬓发。
泪痕重新干涸,睡梦中的季堪白一手抓着胸口,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我的心跟着一紧。
我从没见他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他是……做噩梦了吗?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把他叫醒的时候,季堪白突然睁开眼。
我们目光相对的那个瞬间,他猛地坐起身,抹了把眼睛,然后狐疑的盯着我:“你口水怎么流我脸上了?”
我放下眼泪未干的书,膝行过去,把他的脑袋搂到怀裏。
季堪白楞了楞,并未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手环住我的腰,一点点的收紧手臂。
胸口一暖,是新的眼泪浸透了衣服,我抱着他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下的摩挲他柔软的头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流泪。
我只知道,如果流泪的是我,他一定会像现在这样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