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奋力的抠车门上的锁,而湛易寒一边让我不要紧张,一边起身跨到后座,把我的脸按在后座上。
之后就是一场交织着尖叫和殴打的肉搏战。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背包裏掏出那把刀的。
我只记得,当我们分开的时候,湛易寒瞪大眼睛看着我,表情从僵硬变成了惊恐。
我躺在座位上,手脚无力,往下一看,自己的腰腹上垂直的扎着那把水果刀。
血像自来水一样从伤口裏流出来,流过我的肚子,浸透了单薄的小背心,染红了他的手。
“啊!”
湛易寒终于回神,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从我身上下来,他忘记车门被他自己锁了,猛捶猛砸了好一阵子才想起开锁,车门一打开,他就狼狈的冲了出去。
凛冽的寒风呼的一下灌进车裏,吹散了血腥,也吹凉了我的身体。
我躺在温热的血泊裏,想拿手机报警。
散落的背包和我只有咫尺的距离,我却连伸手都做不到。
我是不是要死在这裏了?
不甘心啊……
不甘心……
为什么要死的不是他,而是我。
就在这时,湛易寒折回来,拖着我的腿往外拉,一边拉一边神经质的说话。
“谁叫你带刀的!是你自己不好!”
“是你先攻击我的……是你自找的……我是正当防卫……”
“要死你自己去死吧!别把我拖下水……”
他把我扔到车外,连我的衣服和背包也被他着急忙慌的丢出来,他跳上车,绝尘而去。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开车逃跑,想求救却做不到,只能任由血液流失,眼皮也一点点的往下沈。
终于,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