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到九点是医生大查房的时候,整个病区都是静悄悄的,马主任在外拦住了医生,跟他解释一通,医生们表示理解,放轻脚步走了。
腰腹是人身上最柔软的部位,挨了一刀,怎么可能不疼。
但是止疼药有安眠作用,我不敢用,只能强忍着写字。
可是真的好疼,比上次脸被划伤还要疼。
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顺着我的脸往下滚,一滴一滴的落在试卷上。
我不敢弄臟答题卡,不断的用病号服擦汗,等写完最后一个字,我的袖口都湿透了。
马主任走过来:“十点三十分,语文考试结束,考生放下笔,停止作答。”
我放下笔,马主任把试卷和答题卡分别收进牛皮纸的檔案袋裏,然后鼓励的看着我:“还能坚持吗?”
我说:“能。”
大家对我这么照顾,只是一点疼而已,我忍得了。
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马主任上厕所去了,我也扯了毛巾擦汗。
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听「哗啦」一声,我的房门被人大力推开了。
我抬起头,惊愕的发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楚月华!
她一看见我,立刻冲进来,掐着我的脖子就把我按在床上:“终于找到你了!你这小贱人!”
骤然被拉扯的伤口像一道闪电劈在我身上,我痛叫一声,抓着她的手:“放开我……”
“放开你?我要掐死你!”她咬牙切齿的合拢手指,恨得每个字都像淬了毒,“早知道你这么有手段,在厦城的时候我就该这么做了!害完我儿子又害我男人,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