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季堪白翻身面对了我,咕哝着问:“苏小九,几点了……怎么还不睡?”
“就来。”
我把灯关上,又摸黑走过去,把他的手塞回被子。
他闭着眼睛轻笑,在被子裏握着我的手,掌心宽大又温暖:“要不要上来跟我一起睡?”
我戳了他一下:“不要。”
要是放在平时,他肯定要跟我调笑几句,但他今天真是困极了,拍拍我的手,眨眼功夫就再次睡着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看着他的睡颜,感觉很是心安。
开庭的日子到了。
这天一早,陈警官就来医院了。
虽说穿着病号服出庭能多拿点同情分,但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凄惨。
我是维护权益的受害者,不是软弱可怜的小白菜。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这种心情,季堪白一早就出门,给我买回一身常服,白色的毛衣,黑色的绒裤,外罩一件藏蓝色的长款羽绒服——
他今天也是一样的穿着。
他不是相关证人,却用这样的方式提醒我,他始终和我站在一起。
未成年人的刑事案件不会公开审理,所以今天的法庭裏除了原告被告,警察法官,其他并没有什么人。
我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观众席上的楚月华和湛零,然后是我这边的办案警察,连马主任都来了。
大家看到我,都露出了加油打气的神色。
季堪白拍拍我的肩膀,走上了观众席,扭头看了湛零一眼,然后又回头看着我。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看湛零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书记员宣读完各种事项后,女法官声音洪亮、抑扬顿挫的说道:“云城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现在开庭!”
法槌落下,清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