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继父要侵犯我,而我的养母杀了他的继父,这是血债,这是事实!
我和他,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我看也不看他,转身就走。
湛零没有追上来。
我心裏很乱,家也没回,满腔怒火熊熊燃烧,再抬头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万华镜的音乐室外面了。
音乐室是乐队在东华街租用的简装房,东华街是云城有名的艺匠聚居区,此时天刚蒙蒙黑,音乐室裏传来阵阵乐器声。
我就站在对面的街上,看着音乐室裏的灯光,委屈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好想见到季堪白啊。
好想被他抱在怀裏,听他安慰我啊。
但是我不想在这种时候打扰他,就只一个人站着抹眼泪。
热泪落下,被风吹凉,凉了又哭,哭了又凉。
我就这么一个人唱独角戏似的哭了好一阵,终于把委屈哭没了。
我缓过劲儿,吸吸鼻子,两手一抹脸,准备打道回府。
一转身,宁安辰就站在路灯下,涂了唇膏的薄唇衔着一根烟,微弱的烟火像星星一样,在薄暮中一闪一闪的,而他的脸就隐没在逸散的白烟裏,目光不明的看着我。
我只顾着自己哭,完全没想到他会站在这儿。
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感觉他对我冷冷淡淡的,就算平时跟我讲话,好像也只是看在季堪白的面子上。
现在一想到我站在这儿,傻子一样一声不吭的哭了这么长时间,全被他看到了,立刻就窘迫起来:“呃……你怎么在……抽烟……”
他掐了烟,丢在地上,踩上去轻轻一撵。
他走过来,很随意的反问:“你怎么在哭?”
我脑子又开始乱了,只能强行稳住自己,挣扎的说:“你不要告诉季堪白。”
宁安辰已经走到我身边。
他身上有烟味,但是淡淡的,有点像青草,并不难闻。
他依然没有回答我,只是问:“你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