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摊在腿上,想把它抚平,但是热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一缕缕滑下,滴在纸上,把我和季堪白的名字都弄花了。
看着这张无法补救的「结婚证」,我只觉得又恐又慌,又苦又痛。
吻我的是宁安辰,季堪白的表哥。
我该怎么跟季堪白说?
我的名声本来就够坏了。
如果宁安辰不承认怎么办?
如果季堪白不信我怎么办?
我会不会背上勾引宁安辰的黑锅?
脑子裏有一根弦在不断的绷紧。
它一直在绷紧,细到极致还在拉长。
可能过了一小时,也可能过了一分钟。
我听到了「铮」的一声。
弦断了……
两滴血落在「结婚证」上,在眼泪洇出的残痕中迅速扩散,盖住了证言。
我茫然的抬手一抹,抹了一手血。
鼻血……
这一幕太有戏剧性了。
我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一声喊叫把我从混沌裏拉到现实。
“苏小九!”
是季堪白。
他不顾车流,直接从马路对面跑过来。
路上司机吓得不轻,几只拳头伸出窗子,几颗脑袋也探出来,对他又叫又吼。
季堪白不予理会,他冲到我跟前,手忙脚乱的掏出纸巾捂住我的鼻子,惊慌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宋学诚说你哭着跑了,谁欺负你了?”
他这么一问,我就更委屈了。
我不顾自己鼻血还没止住,抽噎着搂住季堪白汗涔涔的脖子。
我真想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是还没开口,突然眼前一黑。接着,我的意识就不受控制的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