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刚才应该是我的错觉。
听说我住院了,班主任并没有记我旷课,而是当成病假来处理了,他关心了我几句,又说以后不能不接电话,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好好学习。
下午的课还没开始,我离开教职员室,回到班裏,刚进门,就踩到一脚软绵绵的东西。
我楞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坨黏糊糊的香蕉泥。
周围几个同学捂嘴偷笑,说我踩屎了。
我拔出脚,看都不想看他们。
他们简直无聊透顶,看一眼都心累。
我不想跟他们吵架,就转身把这些东西扫掉了。
回到座位,桌面上有一张白纸,下面隐隐透出墨迹。
我拿起来一翻。
纸上画了个呈大字型的裸、女。
那女的腰部有一道蜈蚣样的刀疤,身上还用记号笔写了三个黑色大字——
苏庭芜……
我猛地把纸揉皱,站起来看着这个班级,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几乎是歇斯底裏的怒吼一声:“是谁放的!”
一时间,那些窃窃私语和不怀好意都回来了。
斜视,轻视,蔑视。
讥讽,讥嘲,讥笑。
原来,这些都是真的,不是我的错觉。
他们都看到了。
代课老师一进门就被我的喊声吓了一跳:“喊什么喊?没听到打铃吗?”
所有人都赶快坐好,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只有我像个疯婆子,站在教室中央的座位上,紧紧的握着拳头。
代课老师走到讲臺上,重重的放下教材,没好气的看着我:“苏庭芜,我知道你学习好,但不要以为你学习好就可以傲到跟老师叫板!坐下!”
我攥着纸团,慢慢坐下。
我的脑子就像没有信号的电视机,全是滋滋的雪花。
「死」的滋味,我好像已经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