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卫生间把自己收拾干凈,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一开门,我吓了一跳。
湛零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外,卫生间外面又比裏面暗,他的显现非常突兀,再加上他比我高,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哥哥?”
湛零说:“你在裏面呆了很久,我担心你身体不舒服。”
“我没有那么虚弱,医生开的药我一直在吃,这些天感觉好多了。”我从他身侧溜出来,说道,“今天我就不住酒店了,我想回家,可以吗?”
“这裏不好吗?”
“很好,但我有住的地方,不用一直住在这裏的。”
湛零想了想,说道:“好吧,我也去。”
我楞了:“可是我家很小,做什么都不方便……”
湛零淡淡的说:“你能住,我也能。”
他真不明白我回家就是为了避开他吗?
但他要去,我又有什么资格拒绝?
要不是他,我现在恐怕已经在坐牢了,还回什么家。
他想去就去吧。
我说:“好吧。”
他沈默一会儿,突然问道:“你回去是不是想见到季堪白?”
我矢口否认:“不是!”
说完,我发觉自己过于激动了,于是我也沈默下来,没做别的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
我要掩饰的就是我确实想见季堪白。
湛零合上桌面摊开的词典,书页合并时发出一声沈闷的「啪」,我的呼吸也跟着一顿。
他生气了吗?
他会不让我走吗?
他要骂我没出息了吗……
但湛零并没有出言阻止,也没有凶我。
他只是把词典收进背包裏,然后挎上背包,抬头看着我:“那就走吧,睡一晚,明天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