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几人窸窸窣窣的商量一会儿,吉他手说:“为什么不敢?要是连你一条杂鱼都害怕,我们以后也不用在白城混了!”
对方是五人乐队,季堪白只有一人,为了公平起见,他们派了最强的吉他手上场。
我们站在街头,有路人看到乐队的行头,以为要表演了,立刻围拢过来。
吉他手很大度,让季堪白先表演,主要目的就是让他先上场先出丑,自己则作为压轴。
季堪白站在人群中,拿着话筒,看着我,笑容欢畅。
我本来还内疚,因为几句口角把事情闹大了,季堪白会不高兴。
但是,看起来,他还挺高兴的。
他唱的是一首英文抒情歌,《伊甸园》。
我不懂音乐。
但我知道什么是开口跪。
“来到主的伊甸园,吃下我的毒苹果。”
“从此坠落人世间,光与你与星与岸。”
季堪白的歌声深情缱绻,眼神温柔宁静,和他对视的一瞬间,美好得如同永远。
围观的路人拿出手机狂拍,一边捂嘴一边跺脚,不知是激动还是尿急。
再看看一旁的吉他手,脸色发青,嘴角抽搐。
至于旁边的几个同伴,脸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比试已经没有悬念了。
季堪白啊。
我的毒苹果。
只要可以跟他在一起,别说是这人世间,就算坠到地狱裏,我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