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有认识的人在,路上不至于那么紧张。
温城挪挪位置,我上了车。
我跟温城有半个月没见了,他看起来有点没精神,不过对我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湛零的仗势欺人而有所改变。
这次我们要去的是邻市一家濒临破产的房地产公司,老总投资失败,财务卷钱跑路,给他留下一堆烂账。
这家公司叫安恒,连我都听说过,全盛时期堪称业内no.1,老总赵德年是个端正宽和的老大哥,没有家庭,热衷慈善,连续几年都在财富榜上露脸。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现在的赵总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身边朋友生怕他借钱,全都对他敬而远之,温总经理和他有交情,就派我们过去帮他理账打官司。
我们三个坐车转高铁又坐车,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目的地。
我们进入安恒总部大楼的时候,裏面已经乱的不成样子,满地都是废纸,员工寥寥无几,办公桌椅和电脑也被集中封存,贴了封条,等待破产后拍卖。
一派凄惨景象。
赵总倒是穿的干干凈凈,并不落魄,见面之后也是客客气气,心态平和,并没有对温总经理感激涕零卑躬屈膝,只说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爬起,他会努力偿还温总经理的这份恩情。
我觉得,他这样的人,一定能够东山再起的。
温城跟他认识,两人兄弟相称,寒暄几句就进入正题。
温城他们商讨打官司的问题,我去会计组理账。
一进去给我吓的。
好家伙,堆积如山。
就我自己一个人,别说三天,就是三个月也做不完!
我脑海裏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如果温幸真想帮赵总,为什么只派我们这几个人来?
念头一出,我赶紧把它甩出去。
为什么我总是把人往坏处想?
温幸把亲弟弟都派来了,这诚意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