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相比于一条生命,苦和累又算得了什么。
赵总死后,偌大的安恒失去了最后的顶梁柱,当天就开始进行破产清算,大楼很快就被搬空了。
梁律师在警察局做完目击笔录,跟我们一起来到赵总的家,收拾遗物。
赵总的豪车洋房已经卖掉,他在半个月前搬进了一间小公寓,玄关的鞋子整整齐齐,家裏也干干凈凈,冰箱裏还放着瓜果蔬菜,好像主人随时会回来一样。
温城把赵总的东西用一只大行李箱装起来,准备带回白城交给姐姐。
至于那些瓜果蔬菜,丢了可惜,我用它们做了一顿饭,温城和梁律师一边吃,一边擦眼泪。
梁律师是温家姐弟的朋友,是温幸信得过的人,所以才会被派来。
那我为什么会来到这裏?
只是为了看一场由湛零策划的死亡吗?
……
饭后,温城和殡仪馆约了时间,然后对我说:“今晚我和聪子住在这儿,陪陪年哥,你去住酒店吧,放心好了,公费报销的。”
他嘴上开着玩笑,脸上却连一丝笑意都挤不出来。
我不怕住在这裏,但跟两个大男人住在一块儿总是不方便的,我就带着自己的行李,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
回房以后,我有些喘不过气,总感觉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
这时,电话响起来,是季堪白的。
他说:“庭芜,什么时候回家?我想你了。”
那清澈的嗓音带着暖意,一点一点融化了我胸口的窒息。
这一整天,我都在茫然中度过,直到这时候,才回到了人间。
我握着手机,不想让他担心,可是一开口就哽咽不止:“季堪白,我也想你……你可不可以,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