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伯的葬礼那天,季堪白和季承墨都换上了丧服。
他们这些天受到打击,精神不振,特别是季承墨,除了承受丧父之痛,还得外出借钱,一张脸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
季堪白也好不到哪裏去,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连饭都不怎么吃,我都担心他会撑不住晕倒。
更让人心寒的是,季老伯的葬礼没几个人出席。
一整个上午,除了几个不在商场的远房长辈千裏迢迢的来了,其他收到葬礼短信的亲朋都没有露面,只是叫秘书、助理之类的人过来送个花圈送点钱,意思意思。
中午吃饭的时候,宋母气得拍桌:“真是一群白眼狼!大哥掌权的时候没少帮衬他们,哪怕退位,也让承墨对他们多多照拂,现在大哥死了,他们来都不来!是担心我们向他们借钱,还是害怕被司零盯上?”
宋父嘆了口气,示意她冷静一点。
季承墨全程不吭声,埋头吃饭。
他实在是累坏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应付别人。
季堪白也没有说话。
他不是继承人,根本没操心过家裏的事,那些所谓亲朋,他基本不认识,也无所谓迁怒不迁怒。
两个侄子安安静静,没人附和宋母。
她气不顺的坐下,狠狠地看了我一眼,但最后也没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宁安辰和宋学诚也来了。
宋学诚是专程从国外专程赶回来的,连女朋友都来不及带,他是个情感充沛的人,一进门就红了眼圈,站在季老伯的遗像前,大眼泪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宁安辰的万华镜在做慈善演唱会,不能放鸽子,也是演唱会一结束就跑回来了。
他在遗像前默不作声的鞠了三个躬,转身走到季承墨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到季堪白面前,抱住了他。
季堪白现在很脆弱,他乖乖的枕在宁安辰肩膀上,有气无力的笑了一声:“谢谢你们回来。”
宁安辰说:“见什么外。”
按理说,宋学诚应该跟季承墨亲近一点,因为季堪白是季家的私生子,但宋学诚和季堪白年纪相仿,被他从小打到大,感情不是一般的亲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