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赶紧过去扶她:“女士!醒一醒!快来人!”
几个护士冲过来,把袁媛抬到病床上,推走了。
没一会儿,一张盖着白布的手术床也被人从裏面推出来。
我看着白布外那只伤痕累累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直到抵上背后冰冷的墻壁。
我好像听到了雨声。
瓢泼大雨,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恍惚之中,我来到一个昏暗的房间,裏面停着一张盖了白布的床。
我走过去,揭开白布,看到了爸爸破碎的脸。
一瞬间,场景转换,我又回到手术室外面。
这裏没有雨,也不昏暗。
但我的脖子就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一样,喘不过气。
我沿着墻壁慢慢蹲在地上,一手握成拳头,一下下的砸在胸口,费力的让自己呼吸。
“呼……呼……呼……”
我送走了爸爸,送走了柳丹红,送走了季老伯。
但是季堪白,他不能走。
我们的日子才刚开始。
要是他真走了……
这次换我去找他,也是一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另一个医生走过来问道:“女士,你是季堪白先生的家属吗?”
我扶着旁边的椅子站起来:“是。”
“季堪白先生的手术成功了,车祸时他坐在后面,伤势比开车的季承墨先生轻一些,等一下就转到icu。”
他顿了顿,可能在等我发表感谢,但我一直没说话,他就继续说道,“请家属去交一下住院费吧。”
我说:“好。”
医生把裹成木乃伊的季堪白从手术室裏推出来,我跟着医生走到icu外。
季堪白戴着氧气罩,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监测仪上的心电波有规律的滑动着。
我抵在病房外的玻璃窗上,隔空抚摸他的脸,眼泪终于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