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以后,还要面对一个人去楼空的季氏。
湛零赢得干脆漂亮。
我们败得家破人亡。
季氏在不在已经没关系了,我现在只想保住季堪白的命。
季堪白胸部骨折,颅脑损伤,手术后到现在也没有恢覆意识。
早晨刚缴的住院费,到了中午,护士就催着让续费,说余额已经不够了。
我没办法负担这样沈重的医疗费,只能给宋学诚打电话。
宋学诚没有接电话,我犹豫了一下,找宁安辰。
宁安辰倒是立刻就接了。
他声音沈沈的说:“我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你不要慌。”
我说:“谢谢你。”
宁安辰在那边停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又问:“你有没有吃过东西?”
我条件反射性的说:“吃了。”
他说:“撒谎。”
我垂下眼皮,说:“好吧,没吃。”
“我等下就到,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
过了十分钟左右,他出现在医院走廊上,手裏提着大包小包的外卖盒。
他让我在袁媛的病房裏吃饭,自己去缴费以及找袁媛。
我坐在一堆食物面前,一点胃口都没有,但还是强迫自己拿起筷子。
不吃东西怎么撑得下去?
季堪白已经倒下了,我不能再倒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下一刻,房门被推开,一个下巴留着短胡子、面容和袁媛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四处看了看,很不客气的问我:“你是谁?”
我放下筷子下了床,站在他面前,冷冷的说:“我是季堪白的女朋友,苏庭芜。”
他一听,微微变色,语气也有所收敛,清清嗓子问道:“我女儿袁媛呢?”
正说着,袁媛从门外走进来,一看见他,眼裏燃起了仇恨的火:“你来干什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