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楼梯间的门往外走。
我不擅长告别。
所以不见他们也好。
本来就够难过了。
电梯到了,我走进去,就在电梯门即将闭合的时候,宁安辰追出来,站在门外看着我。
我对他笑了笑,还挥挥手:“再见。”
宁安辰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电梯完全闭合,彻底隔绝了他的脸。
到了楼下,我走的头也不回。
我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后悔。
我像个行尸走肉,铁石心肠的往外走,刚离开医院,我就看到了路对面的湛零。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站在路口的人行道口,旁边是一盏闪烁的红灯。
在穿行的车流之中,他神色淡漠,面孔雪白,高挑单薄的身影有种说不出的寂寞和傲然。
但是看到我走出来,他身上的冰寒有了融化的迹象。
随着我的逐步靠近,他露出微笑,甚至无视红灯和车流,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走过来!
车流一下子被他截停了,紧急剎车的司机吓得不轻,把头探出车窗,大骂湛零是神经病。
湛零就像没听到一样,一直走到我身边,伸手把我抱在怀裏。
他身上的寒气卷袭而来,随着他的拥抱,瞬间浸透了我的身体。
他用力搂着我,欣慰的说:“庭芜,真高兴你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我靠在他的胸前,缓缓合上眼睛。
我何德何能。
如何背负得起他这样沈重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