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胸不是绝癥,但季堪白的情况危急。
性命攸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眼前一会儿是湛零伤痕累累的身体,一会儿是季堪白戴着氧气罩的脸。
刚才那杯红酒的劲儿也上来了,我脸颊发烫的趴在床边,盯着放在床上的手机,慢慢闭上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静的空间突然响起短信提示。
我立刻睁开眼,抓起手机点开。
宁安辰:“手术成功,脱离危险。”
看到这句话,我笑起来,同时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只要季堪白活下来,我的选择就是有意义的。
我回覆了宁安辰,放下手机,擦去眼泪。
这是好事,没什么好哭的,应该高兴才是。
看看时间,已经是半夜了,我揉揉眼睛,打算去楼下倒杯水喝。
刚一开门,我吓得差点叫出声。
湛零就站在门口,直直的看着我!
他还是吃晚饭时的打扮,走廊上被切割成钻石形状的冷光灯照在他的薄衬衫上,也照在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
我不由得后退一步,他就走进来,照在脸上的冷光被房间裏的暖光取代,但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缓和。
在他抬眸看着我的那一刻,我才发现,他和湛易寒的眉眼是那么相似。
一瞬间我还以为看到了从地狱裏爬出来的湛易寒。
像个轮回,又像个诅咒。
湛零一步步的走近,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声音出奇的冰冷:“你怕我?”
我竭力压制住想要尖叫的冲动,尽量平静的说:“你不吭声站在门外,当然会吓到人……你有事吗?”
湛零听了我的话,态度终于有所缓和。
他走过来,用很依恋的姿势抱住了我:“我睡不着,庭芜……你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