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我能下床,都不会让他走出这扇门。
可我只剩下攥着他衣角的力气。
朱医生神色覆杂的说:“孩子不足月,留在这儿活不了……我送它去医院。”
我的眼泪掉下来,松开了手。
朱医生抱着孩子就要出门,临走前,他把手环从我手上撸下来,然后走出房间,关上门。
我倒在满床鲜血中,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空气那么冷,血腥那么浓。
在白光灯的照射下,我在产后的虚脱和疼痛中闭上眼睛。
视线越窄,白光就越璀璨,五光十色之后,就是一片黑暗。
我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以后,依然身在囚笼。
床单被褥和身上衣服都换了干凈的,一个男人正站在旁边给我挂水。
我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是谁。
等反应过来,动作已经先于脑子一步,我抓住了他的衣服。
“我的孩子……它怎么……怎么样了……”
喉咙刺痛,我咳嗽起来。
可是每一声咳嗽都让我觉得浑身散了架的疼,下面还有异物排出体外。
朱医生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说:“要想那孩子好,你就别再问了。”
正说着,湛露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