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医生冲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湛露倚在房间最裏面的墻角,一手捂着受伤的眼睛,痛骂痛哭不止,血和泪顺着她的指缝往外流。
“苏庭芜!活该你死了孩子!你这么对我,我要整死你!贱人!”
朱医生顾不得理我,立刻冲过去扶着湛露,湛露甩手就给了他两耳光,打的他脸上都沾了血。
她大骂他没眼色,派不上用场,真是个废物。
而朱医生挨了耳光,依然对湛露低眉顺眼,还掏出自己的手帕给她捂着,然后把她抱起来,尽可能在远离我的情况下,把她带出房间。
没人管我。
我趴在地上,浑身都疼。
我的姿势像拴着腿的青蛙一样难看,但我无暇顾及这些,只是在想湛露的话和朱医生的话,还有孩子的下场。
然后,我慢慢的回过味儿,自己撑着爬上床。
孩子一定还活着。
朱医生跟我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很有可能只是被湛露或者司良拉下水。
从跟他短时间的接触来看,也不知他天性是治病救人,还是在给自己留退路。总之,他在我产前产后忙裏忙外,是帮了我大忙。
而且,他带走孩子的时候,拿走了我的手环。
他没有把孩子送回湛零身边,但他肯定把孩子安顿好了。
手环就是寻找孩子的线索。
我看着空瘪瘪的肚皮,想着昨晚见到的那小小一团,一时间心如刀绞。
我的小东西……
妈妈会撑下去的。
你也要撑下去。
我和你爸爸,一定会带你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