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根床柱都有小指粗细,看上去坚不可摧,但这床是劣质的,床柱也是空心的,我耐着性子拧绳套,手指都勒成了紫红色。
身体也跟着凑热闹,我一用力,下面就恶露不绝。
医生说过,生孩子不是把孩子生出来就万事大吉了,随后还会有一段长达4到6周的恶露期,就是生产过后,子宫会把裏面的血液和坏死蜕膜等组织排出去的过程,相当于来了一个多月的大姨妈。
这裏条件不好,没一会儿我的衣服又臟了,但比起逃出去,一件破衣服算什么。
终于,绳套把两根床柱拧变形了,圆柱形的床柱先扁后断,我抓着手铐用力一拗,床柱就断了。
尽管脚腕早就被磨的血迹斑斑,我还是一刻不停的下床,两脚刚一沾地就要倒。
我扶着床沿,光脚踩在没抹平的粗糙水泥地上,走到铁门边。
铁门是向外开的,门锁是老式的球形门锁,转了转,门在晃动,但是打不开,门外应该还装了插销门锁。
我从门缝找准了插销门锁的位置——不是插销门锁也差不了多少——然后借着床的高度,运足力气,一脚踹上去。
「咣」的一声,铁门被踹开了。
我颤巍巍的走出去,终于看清了这间牢笼的全貌。
这裏是一处烂尾楼三四楼的位置,全是毛坯。门外的空间很大,靠墻放着几条睡袋,没装上窗子的空窗前摆着一张桌子,几把折迭凳子。
桌子上横七竖八的摆着啤酒罐和面包花生米之类的零食,还有几瓶没开封的啤酒,绿色的罐子被空窗外的太阳晒得暖暖的。
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干的却全是力气活。
这会儿我也不想知道酒精对产后恢覆的危害,我只知道我饿的连桌子都能吃下去。
我拉开一罐啤酒,一口气喝完,又迫不及待的拉开第二罐。
就这么干了四罐,恢覆了一点力气,我找到楼梯,扶着墻,一步一步的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