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用。
最应该被好好对待的湛零,被那些大人无情的毁掉了。
我一遍一遍的抚摸他的眼睛,在心裏一笔一笔的描画那点奢侈的光明。
就算以后再也见不到季堪白了,我也不会忘记他此时的模样。
在我不断重覆的描摹中,季堪白突然察觉到什么。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拉下来:“庭芜,你在想什么?”
我说:“我看你好看啊,不要乱动。”
季堪白不相信,手指扣的越发紧:“是我不能知道的事吗?庭芜……你不要这样,我感觉你离我越来越远。”
“真的没什么……”
他抓着我还不够,干脆一把抱住我,几乎有些恼羞成怒了:“还在骗我!”
我卸下力气,不跟他对抗,抬手拍着他日渐单薄的后背:“季堪白,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很恨司良。你不知道湛零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看得人心疼,可司良却那样诋毁他……看到司良那张可恶的脸,我再看你,才能让心情好一点……”
因为说的都是真话,季堪白也听不出什么端倪,只能嘆了口气,放开我。
现在的我是湛零的未婚妻,他不想我太难做。
我们相对沈默了一会儿,季堪白先开了口:“我去见司良,如果他肯撤销诉讼,湛零的压力会减轻很多……毕竟是亲生父子,不至于……”
我一口否决:“不行!你凭什么替湛零求情?你只能给司良递上新的把柄,万一他造谣我们两个的关系,谣言传出去,你让湛零怎么想?”
季堪白惊讶的看着我,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得我心虚。
直到这时候,我才明白,季堪白没说错。
我真的跟过去不一样了。
过去的我,求情就是求情。
根本不会想这么多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