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堪白被打偏了脸。
他抬手蹭了蹭被打的半边脸,慢慢回头看着我,眼神悲戚。
“庭芜,就算你生气,我也要说。如果你跟着他是真的幸福,也就算了,我愿意成全。
可是我们见面之后,你连笑都带着愧疚,总是心事重重的……你跟着他,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你真甘心这样过一辈子吗!”
我隔着桌子挡在湛零跟前,红着眼眶狠着心,一字一句的对季堪白说道:“只要他对我好就够了!我和他有婚约,也有孩子,我们会过下去的……”
“你不是在过日子,你是在赎罪。”季堪白看向湛零,恨恨的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湛零没有说话,好不容易养出了一点血色的脸又成了一片煞白。
他不该受到这样的诘问。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
他已经伤痕累累,不可以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我推着季堪白往外走:“不关他的事,我是自愿留在他身边的,你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不要在这裏!”
季堪白站着不动,我推着推着,一行眼泪掉下来。
我几乎是哀求的看着季堪白,求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季堪白看到我的脸,楞了一下。然后,他身上那股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一下子就洩掉了。
他的肩膀塌垮下来,被我推得往后退了几步。
退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着湛零,说道:“如果你真的喜欢庭芜,还任由她这样痛苦,我只能说……你的喜欢,不过如此。”
我用力把季堪白推出门:“你走!”
季堪白站在门口看着我,脸色从咄咄逼人恢覆了平时的温存:“好……我去外面等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扶着门框,几乎喘不过气。
我需要极力稳住情绪,才能不让自己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