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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下床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我像死了一样瘫在床上,半睁着眼,看着窗外被夜风吹动的错落的树影,还有始终纹丝不动的白色纱帘。
这个时候,季堪白在干什么呢……
他知道我不见了吗……
大家在找我吗……
好不容易才脱了身……
现在又让大家担心了……
房间裏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浓烈到窒息。
浴室裏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安静到掉根针都能听到的房间裏显得格外的清晰。
不一会儿,湛零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衣走出来,把我从床上捞起来抱进浴室裏。
我浑身乏力,软的坐不住,他就抱我坐进浴缸裏,耐心的擦洗,连指尖也照顾到了。
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
又不是没说过。
说了也是白说。
洗完之后,他把我抱到临窗的沙发上,然后当着我的面,自得其乐的换了一床新的床品。
做这些的时候,他只开了一盏小灯,昏暗的灯光下,他看起来和湛易寒越发的神似。
我抱着膝盖,闭上眼睛。
他真的爱我吗?
未必……
他只是想要通过抓住我,来抓住一段再也回不到的过去。
那三年,父母双全,兄友妹恭,难得的幸福美满,风平浪静。
再往后,全是坎坷。
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