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露拿着刀,用刀尖一下下的扎在原木桌面上,没有说话,想来是默认。
然后,白定坤就叫驾驶员停船,放救生筏。
等那驾驶员过来,我一看,敢情也不是陌生人,原来是白定坤的秘书,姓车。
也不知年纪轻轻的车秘书为何要上这条贼船,而且还对白定坤言听计从。
雨丝依然细密,可视范围不大,根本看不到海岸的方向。
海上虽然无风,但漆黑的海面看起来就像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大嘴。
车秘书把橡皮材质的救生筏放下水,橘红色的救生筏就在海面上轻轻摇晃,看起来不堪一掀。
西西有深海恐惧癥,死活不敢下去,站在甲板上抓着我的衣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白定坤嫌她麻烦,叫车秘书把她扔下去。
车秘书就面无表情的走过来,要把西西扔到救生筏上。
我挡住车秘书,看着西西:“你这笨蛋,有机会还不走,是不是傻!”
西西哭成泪人:“芜姐姐,不要……我不要,我害怕……”
我用力抱了她一下,顺势把手机塞进她的口袋:“怕什么怕!明天天一亮就有人来救你了!”
然后,我用极轻的声音告诉她:“我们一走你就报警。”
说着,我放开她,指着救生筏:“走啊!”
西西脸上尽是水,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在她胆战心惊、哭哭啼啼的爬上救生筏以后,车秘书回去继续开游艇,我也被白沫瑶推回去。
我扭头看着救生筏上的西西。
游艇距离救生筏越来越远,她也变得越来越小,终于完全隐在雨幕裏,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