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马雪初被护士推出病房,那护士还在不停的劝她:“你还是不要进去了,他现在谁也不认……”
马雪初脸色铁青的被关在门外,回头看到我和季堪白,脸上寒意更甚。
但是当着季堪白的面,她言语之间多有收敛:“你们怎么还不走?”
我擦掉眼泪,挣开季堪白,走上去问她:“他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马雪初冷冷的说:“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是我哥哥!”
“呵,你听着,苏庭芜,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你,我会照顾好他……”
话音未落,病房裏就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哭声:“不要走……庭芜……求你了……求你了……”
马雪初脸色煞白。
我再也忍不住,推开病房门冲进去。
眼前的一切令人心痛到无法呼吸。
湛零穿着病号服,被几个强壮的男护工按在床上,主治医生正拿着註射器靠近他。
他眼裏满是惊恐和混乱,一边挣扎一边哭,哭的脸上一塌糊涂,病号服都乱了,露出一截皮包骨的细腰。
他的一只手被手铐锁在特制的床头,瘦骨嶙峋的手腕磨的血迹斑斑。
就算乱成这样,他还是在喊我,一声声的叫我的名字。
“湛零!”我跑过去推开护工,“你们不要按着他!他害怕!不要这样对待他……不要……”
我一边推,一边哭。
护工不明所以,被推开后楞了一下,然后就七手八脚的要把我赶出去:“病人家属不要妨碍我们工作!”